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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林未夏刚从舞蹈教室出来。

雪很大，纷纷扬扬，把巴黎变成黑白电影里的画面。路灯把雪花照得发亮，每一片都像碎掉的星星。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雪。

然后她看见了他。

顾北辰站在路灯下，肩头落满了雪，手里捧着两杯热可可。

她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想和你一起看初雪。”他说。

她看着他冻红的鼻尖。

“等了多久？”

他看了一眼手表。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你怎么不进去等？”

他想了想。

“怕打扰你跳舞。”

她忍不住笑了。

接过热可可，掌心被烫了一下。

“走吧。”他说。

“去哪？”

“随便走走。”

他们走在巴黎的雪夜里。

塞纳河静静地流，雪花落在河面上，瞬间消失。艺术桥上挂满了爱情锁，积雪把它们变成白色的小山丘。远处的铁塔亮着灯，在雪里朦朦胧胧的。

她靠在他肩上。

“顾北辰。”

“嗯。”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我妈说我的奖学金批了，你爸来了，陈美华也来了，还有那些信……”

他听着。

“我不知道该想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了。”

他停下脚步。

“未夏。”

她抬头看他。

雪落在他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

“不管来得多快，”他说，“我都在。”

她看着他。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他。

雪落在他们之间。

很久。

分开的时候，他抵着她的额头。

“未夏。”

“嗯。”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陈美华要说什么，不管那些信里还有什么，我都接受。”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