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查。”他翻开笔记本，露出密密麻麻的摘录，“严教授列的书单。”

林未夏走近。

她看见他抄录的一段话，下面画了横线——

【真正的对话不是一方说话、另一方聆听，而是双方在同一个节奏里呼吸。】

出版社：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出版社。

她盯着那行字。

“这个出版社……”她开口。

“严教授提到过。”顾北辰说，“巴黎高舞有个跨学科交换项目，艺术与科技方向。需要提交一份表演研究论文，附合作作品视频。”

他没有看她，手指停留在书页边缘。

“截止日期是明年三月。”

林未夏没有说话。

窗外的银杏叶在秋风中旋转。

她想起周姐抽屉里那张旧照片，想起“还差3800元”那行字，想起妈妈化疗后虚弱的声音说“未夏，妈妈对不起你”。

她什么都没说。

顾北辰也没有再提。

他只是把那本德勒兹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在桌上让出一小块空位。

林未夏放下画册，坐下。

窗外阳光正好。

他们并排看书，没有说话，像两个不需要语言就能共处的灵魂。

四十分钟后，林未夏的手机震动。

是苏晴的消息：【你和顾北辰在图书馆四楼？？？】

配图：一张模糊的偷拍。

林未夏抬头环顾四周，没看见熟人。

【苏晴：论坛又有新帖了，说你们连期末论文都绑定】

【苏晴：配文是“学术恋爱最高境界”】

林未夏没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旁边传来顾北辰的声音：“论坛？”

“……嗯。”

他合上书本。

“这次又分析了什么？”

林未夏沉默两秒。

“说我们连期末论文都绑定。”

顾北辰没有评价。

他起身把书放回书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本。

“这本应该对你有用。”他递过来。

封面：《舞蹈与哲学的对话：从古典到后现代》。

林未夏接过来。

她忽然发现，从他们第一次合作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说过“你应该”或者“你需要”。他只是把资料放在她手边，把选择权留给她。

就像此刻。

她把那本书放进书包。

“论文搭档，”她说，“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顾北辰看着她。

“那严教授的建议……”

“我再考虑一下。”她说。

他没追问。

但林未夏知道，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不必找借口的答案。

---

【悬念钩子】

深夜，林未夏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严正明教授。

主题：巴黎高舞交换项目推荐人选意向征集

正文只有一行字：【林未夏同学，是否有兴趣了解这个项目的跨学科合作方向？】

附件：一份详细的项目说明。

她看到第三页。

【申请材料要求：双人合作作品视频（15-20分钟），其中申请者须为主要表演者，合作者专业背景不限。建议搭档具备音乐、视觉艺术或技术制作能力。】

她想起顾北辰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真正的对话不是一方说话、另一方聆听，而是双方在同一个节奏里呼吸。】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