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跨世界缉凶从米花町开始 > 第10章 七十二小时.9

第10章 七十二小时.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1.

瞄准镜中,碧色眼瞳在绝对冷静的状态下,呈现出猫科动物狩猎般的质感。

六百码外的废弃大楼内,一名警察正在追击一个身穿风衣、手臂被绷带吊起的女人,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跑过一根根承重柱。

准星首先瞄准那个卷发警察,在他头部停留数秒。

然后又移动到前方那个女人身上。

琴酒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以八百米每秒的速度撕裂空气,击碎了烂尾楼边缘的水泥护栏,溅起的碎片打着旋儿划过普拉米亚的脸。

她猛地往前一扑,翻滚到一根承重柱后。

没打中,那根该死的柱子。

琴酒深绿色的眸子危险地一眯。

“指挥官!指挥官!”现场布防的SAT队员焦急地呼叫总指挥:“对面写字楼二十七层有狙击手!和我们看的方向相反!”

“什么?......还有其他同伙?!”

松田扯过肩头的对讲机冲那边喊:“是外部势力!分出几个人逼退他们!”

另一边,开了一枪未中,琴酒冷静地收枪,对着耳麦说了一句:“撤。”

埋伏在另一地点的基安蒂不甘心:“我能打中——”

琴酒打断她:“警方的人已经看到我开枪了。三分钟之内不走,你想进局/子吗?”

银色的长发沾了点浮灰,发稍晃了晃,很快消失在黑影中。

“可恶!”基安蒂愤愤地爬起来,把狙击枪重新拆开放入枪袋,和科恩顺着楼梯匆匆离开原地。

楼下,一名身穿藏青工装夹克的运维工人对着耳机小声说:“发现可疑人员,疑似对方狙击手,是否拦截?”

那边顿了几秒,像接收到什么指示,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放他们走。再重复一遍,放他们走!”

伏特加已经将琴酒的座驾——保时捷356A开到一个街区外,等待接应。琴酒从小巷中绕出来,将要拉开车门时,收到一条短信。

他划开手机,备注显示是波本——

“你们先走,我被警察围住了,等他们结束后再想办法脱身。”

他嗤笑一声,没管心眼多得像马蜂窝一样的同僚,坐上自己的爱车消失在港区凌晨的街头。

2.

普拉米亚已经跑到了顶层天台的尽头。

远处就是日本海,海水翻滚着撞击礁岩,发出一声又一声有节律的巨响,好像有被困的庞然大物在日复一日不甘心地咆哮。

凌晨的海风呼啸着灌过楼栋之间。对面是另一栋相同形制的烂尾楼,两楼之间足有三米的间距。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某冷笑,弹出随身携带的钩爪枪,勾住对面天台的栏杆,飞身而去。

松田阵平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调整呼吸,尽管他的肺部像点了火星子一样疼。

他脱下西服外套往后一扔,助跑两步,蹬地,纵身一跃,单手险险地扣住了天台边缘。

手臂肌肉绷起,把自己吊在了几十米高的半空中,被呼啸的海风吹得胡乱摇晃。

不远处正在向这边移动的同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们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紧跟着拍上边缘,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豹子一样翻上天台,随即起身往前追去。

天台一眼就能望得到头,尽处就是茫茫大海。警用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越来越大,数艘海上快艇正鸣着汽笛往这边赶来。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交错着划破夜空。

普拉米亚恼恨地咬住银牙,转身举枪对着他——但她自己清楚,枪内已经没有子弹了。

后方,也再没有可以她让故技重施的台面了。

松田同样举枪:“别动。”

4.

普拉米亚与他对峙了一秒,随即将手枪往旁边一扔,两手空空,浑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一样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为那些人做事啊?”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那些人是什么人?”

“当然是那些嘴上说着大义凌然的话,实则朽污不堪的大人们啊!”普拉米亚加重了后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讽意。

松田的眉皱得更紧了:“你敌视/政府?”

这个俄裔女人神秘地笑了笑:“黑暗中的人没有不敌视/政府的。我们仇恨体制的束缚,所以宁愿脱离家园,做自由的飞鸟。”

呵,还自由的飞鸟。松田阵平在心里吐槽:报丧的乌鸦还差不多。

“被抓住了我不后悔。”普拉米亚言不由衷地说:“可是你呢?明明有虎豹的本能,却偏偏与牛羊为伍。”

“在羊群中很不舒服吧?”

“那群羔羊就是这样——谁拳头大,谁声音响,他们就会‘咩咩咩’地听谁的话,受谁的驱赶。他们以获得系统的认可为荣,以别人的赞扬和掌声为活命的食粮。”

普拉米亚越说越顺畅——她脑海里渐渐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黑影似乎从她身后拔起,顺着风在夜晚的虚空中展开宽大的斗篷。头戴高顶礼帽,胸口插着百合花,高帮靴交叠——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剪影。

两人的声音在她耳中重叠,如同洪钟:

“他们会诋毁你,排挤你,用他们有限的经验评判你。像一群虱子一样围上来想要吃掉你。”

“最终你的灵魂会被吞掉,变得和他们一样。因为他们非要把你拉到和他们一样不可!非如此不可!”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执枪的手纹丝不动。

是不是每个罪犯被捕的时候都要做一大堆哲学输出啊。

他们是把这当成什么固定舞台了吗?

普拉米亚的眼眸中燃着仇恨的火焰,她猛地拔高声音:“你甘心吗?!你甘愿过这样的人生吗?!”

“我不甘心。”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命没有这么贱。”

她张开那条仅剩的手臂,踩着天台的边缘向后仰倒。

松田瞳孔一缩——

5.

普拉米亚像一只黑鸟一样从高空中跌落。

她在半空中弹出钩爪枪,勾住楼层上的护栏。半朽的铁质护栏被拽得脱落。

她如此重复几次,护着手臂,翻滚着跌落在地。

但这穷途一搏仍旧没能为她带来转机。

一束激光红点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SAT的狙击手已经从另一个高点完成了重新布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