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递给我。
“拿着。离开这里。明天我会飞迪拜,但我不会下飞机。国际刑警会在那里等我。我自首。”
我接过文件夹。
很重。不是因为纸重,是因为里面的内容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问。”
“午夜判官——那个程序——是谁写的?是我,还是你?”
老人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是你。但你写它的想法,是我植入的。”
“什么意思?”
“五年前——不,十八年前——我给你植入了第一颗芯片。在你的大脑里,有一个区域,专门用来接收我的指令。我让你写午夜判官,你就写了。我让你清除自己的记忆,你就清除了。我让你回到财富大厦,你就回去了。你一直以为你在自己做选择。其实不是。是我在替你做选择。”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现在呢?你也在替我做选择?”
“现在?”老人笑了笑,“芯片在十三年前就被取出来了。警方在你被捕后的体检中发现了它,手术取出了。你现在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问了。”
我拿着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
“林北。”老人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是我最好的作品。也是我最大的失败。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那个穿白衬衫的司机还在等我。
“送我去机场。”我说。
“是。”
车开动了。雅加达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大片碎金子。
我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老人的名字,在第一个。
林北的名字,也在上面。
但这一次,我不需要撤回。
因为我已经坐过牢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这一次,我只是一个送证据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林南发来的消息:“哥?”
我回复:“拿到了。今晚发。”
三秒后,他回复:“我在家等你。”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
车在开。路很长。
但我已经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