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夏兰手里握着两杯奶茶，一脸疑惑：“不是说练声乐的人要保护嗓子吗？奶茶她会喝吗？”

祝芙点头：“对哦，那以后都不能请麦冬吃饭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祝芙看她一脸认真，忍不住，“因为米饭两头太尖，会划破嗓子。”

单夏兰白眼翻到后脑勺：“……”

“你当我三岁小孩？”

“你不是吗？”祝芙接过奶茶，插上吸管，“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有三岁吗？”

“差不多吧。”

“不是都说，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多少岁，那个人在你眼里就永远多少岁吗？”

单夏兰睨她：“我在你眼里还穿开裆裤啊？”

“那倒没有，”祝芙笑着，“应该是纸尿裤。”

单夏兰抬手要打她，祝芙往旁边一躲，正闹着，小区门口已经到了。

向麦冬站在路边，浅灰色唯一，马尾清爽。

见熟悉的车子开过来，连忙招手。

单夏兰瞬间切换成专业经纪人模式，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

祝芙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我很专业”的架势，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装，接着装。

电梯很快到了，向麦冬敲了敲门，门立马就开了。

一位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笑意藏都藏不住：“快进来快进来！”

向麦冬侧身让开：“妈妈，这是单夏兰姐姐，这是祝芙姐姐。”

向妈妈脸上的笑容漾开，十分客气：“你们好，第一次见面，之前在手机里联系过。”

“您好阿姨，”单夏兰努力维持着专业笑容，“叫我夏兰就行。”

向妈妈点头，笑着把她们迎进来：“不用脱鞋，直接进来。”

祝芙跟在后面，默默打量。

玄关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客厅宽敞明亮，浅灰色的沙发柔软适中，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还有三杯已经倒好的茶水。

电视墙旁边的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奖杯，格外醒目。

向麦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向妈妈笑了一下：“都是麦冬小时候得的，唱歌比赛，少儿组，市里的、省里的还有全国的，我都留着呢。”

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这个是她十一岁拿的，全国金奖，那时候可把我跟她爸高兴坏了。”

祝芙走过去，接过那个奖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奖杯底座刻着一行小字：向麦冬，少儿组，金奖。

十一岁。

全国金奖。

她想起秦晴说过的话。

“我带了她三年，从她十一岁被公司签下，到十二岁拿下全国少儿声乐金奖。”

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她把奖杯轻轻放回去，又看向旁边的柜子。

柜子下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光盘。有的有封面，有的就是刻录盘，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字。

《向麦冬少儿歌唱比赛合集》

《向麦冬省台春晚》

《向麦冬练习录音》

《向麦冬变声期记录》

最后那张，字迹有点歪，像是自己写的。

单夏兰蹲下来，指着那张：“这个…”

向妈妈看了一眼，笑了：“那个是她自己录的，变声期的时候，她怕嗓子出问题，每周都要录一次，说是盯着变化。”

单夏兰愣了一下，心头一软。

变声期，每周录一次。

这小孩…

单夏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向麦冬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有一个音乐综艺，叫《金曲重启》，三周后录制，”单夏兰的声音很稳，“我想让你去。”

向麦冬一愣：“我…”

“你先听我说完，”单夏兰打断她，“这个节目是陈志新那边递过来的，上去的艺人，十个有八个被骂，被恶剪、被带节奏、被推到风口浪尖。”

向妈妈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但这个节目，是你三年来，第一个能上的舞台，”单夏兰看着向麦冬的眼睛，“如果你不去，下一个机会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

“所以，你想去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我要去。”

她忽然说。

“而且，我想唱《雪夜》，可以吗？”

“你最后一次上台唱的那首？”祝芙问。

向麦冬点头，既然她选择踏上这条路，披荆斩棘也要走下去。

单夏兰一副撑腰的样子：“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唱，其他的交给我们。”

祝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单夏兰这傻子，自己比谁都紧张，却在这儿给别人伞。

几人在沙发上落座，单夏兰开始走程序。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一件一件摆开放在桌上：“这些合同你和妈妈先看一下。”

“这是《金曲重启》的参赛合同，这个是授权书，节目组要用的，还有这个，是媒体采访的知情同意书，还有这个…”

她一样一样介绍，茶几上很快堆了一小摞。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向妈妈点头，两人依次翻看合同。

虽然看得慢，但十分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