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婉呢?她现在在哪里?”姜明远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他想知道,那个让父亲付出一切的女人,如今是否安好。
王茜眼神一暗,语气沉重:“苏婉十年前就被苏墨害死了。”见姜明远满脸震惊,她继续解释,“苏墨一直不满苏婉与你父亲在一起,更不满她暗中帮你父亲搜集潜龙会罪证,便找借口将她杀害,还伪造了意外身亡的假象。你父亲得知后悲痛欲绝,却因潜龙会的威胁,无法为她报仇,只能将痛苦藏在心底,更坚定了扳倒潜龙会的决心。”
“这些年,你父亲一直暗中联系我,让我帮他保管部分证据,也暗中关注你的情况、保护你的安全。”王茜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一来是你父亲的嘱托,他怕你得知后冲动行事,被潜龙会盯上;二来是我自身的恐惧,怕苏墨知晓后,对我和我的家人下手。直到最近,看到你和张杰、春梅为给爷爷昭雪,不惜与潜龙会正面抗衡、身陷险境,我才明白,不能再沉默了,必须把真相告诉你,帮你们一起扳倒潜龙会。”
姜明远沉默了,王茜的话、日记里的字迹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些年,他一直憎恨、误解父亲,从未给过父亲一句好脸色,可父亲却始终默默守护着他,默默为爷爷洗刷冤屈。他想起每次见到父亲时,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父亲偷偷给医院打钱,为他母亲治病;想起父亲在爷爷坟前,独自沉默落泪的背影,心底的疼痛愈发剧烈。
“那我父亲,他现在在哪里?”姜明远急切追问,他想立刻见到父亲,向他道歉,和他一起为爷爷昭雪、为苏婉报仇。
王茜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我不知道。三个月前,你父亲说他已搜集到苏墨的核心罪证,准备联系警方彻底扳倒潜龙会。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我怀疑,他要么被苏墨的人控制,要么……”
后面的话,王茜没有说出口,但姜明远已然明白。他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既不敢想象父亲的遭遇,更不敢接受父亲可能遇害的事实。
“明远,你别太担心。”王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连忙安慰,“你父亲心思缜密、处事谨慎,不会轻易被苏墨的人伤害。而且,我们现在有了他留下的证据,只要交给警方,就能扳倒潜龙会,找到你父亲的下落。”
姜明远深吸一口气,擦干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握紧手中的牛皮纸袋,仿佛握紧了父亲的期望、爷爷的沉冤,还有所有被潜龙会伤害者的公道。“你说得对,王姐,”他语气铿锵,“我们不能放弃,我要找到父亲,为爷爷昭雪,为苏婉报仇,让苏墨和潜龙会所有成员,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想起了张杰、春梅与李伟——张杰在大桥上战胜欲念、坚守良知;春梅身陷信任危机,却始终不肯妥协;李伟默默部署,全力配合突袭行动。而他,作为姜正宏的孙子、姜振海的儿子,更没有退缩、软弱的资格。
“对了,王姐,”姜明远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急切,“你知道春梅现在的情况吗?我们最近联系不上她,我很担心。”
王茜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我知道。春梅被潜龙会诬陷勾结组织、泄露案件机密,现在已被律所暂停工作、待岗反省,而且潜龙会的人还在威胁她的家人,逼她交出手中的证据。”
姜明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从未想过,春梅竟陷入如此困境。“不行,我们必须尽快联系上春梅,保护好她和她的家人,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他语气坚定,“还有张杰,他母亲的病一直是他的软肋,潜龙会肯定会用他母亲来威胁他,我们也要尽快想办法护住他的母亲。”
“我已经安排好了。”王茜点头说道,“我让人暗中保护春梅和她的家人,也派人去医院守护张杰的母亲,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潜龙会狡猾狠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将证据交给警方,调整突袭计划,一举摧毁潜龙会据点,救出你父亲,也救出所有被他们控制的人。”
姜明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牛皮纸袋放进背包,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王姐,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谢谢你这些年的坚守与帮助。”他语气里满是感激,“从现在起,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扳倒潜龙会,揭开所有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王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泪水却再次滑落:“明远,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爷爷待我恩重如山,你父亲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们。无论未来遇到多大危险,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坚守正义,直到彻底摧毁潜龙会。”
夜色依旧浓重,屋内的灯光却格外温暖,驱散了些许寒意。姜明远坐在沙发上,紧攥着背包,脑海里回荡着父亲的日记、爷爷的期盼,还有伙伴们的坚守。他知道,过往的隐情已然曝光,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一场更大的较量,也已箭在弦上。
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地望着王茜:“王姐,我们现在就联系李伟和张杰,把真相告诉他们,调整突袭计划,今晚就行动。我要找到父亲,为爷爷昭雪,让苏墨和潜龙会,血债血偿!”
王茜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准备联系李伟。屋内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朝着真相与正义的方向,坚定前行。而此刻,苏墨的秘密据点里,一场针对姜明远等人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场关乎真相、正义与复仇的较量,即将在滨海城的夜色中,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