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到店里,拿起钥匙和手机,对老王说道:“老王,我去李老板家看看,顺便去他来的路上找找,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老王点了点头,连忙叮嘱道:“你可得小心点,这天儿热,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找不到人,就赶紧报警,别自己瞎闯,免得惹上麻烦。”
“我知道了。”张杰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店门,一头扎进了滚烫的热浪里。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热气逼人,吹在脸上像被火烧一样,可他丝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老板,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开车行驶在马路上,车窗敞开着,热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凌乱,脸上的汗珠再次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向手机,希望能收到李老板的消息,可手机屏幕始终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李老板昨天说的地址,他一路往北城的老小区开去,那段路不算太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可此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他的心,随着车轮的转动,越来越焦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电话里的呼救声,还有李老板昨天疲惫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赶到了李老板住的老小区。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楼房的墙壁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打蔫发黄,连一只蝉都没有,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与外面聒噪的蝉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快步走进小区,按照李老板给的门牌号,找到了他住的单元楼。单元楼的大门虚掩着,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张杰的心猛地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李老板?李老板?”他试探着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楼道,楼梯上散落着一些杂物,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留下不久,顺着楼梯,一直延伸到二楼。
张杰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他握紧手机,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那几滴血迹,像是无声的指引,带着他,走向一个未知的真相。
走到二楼,李老板家的房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像是被人粗暴地翻动过。张杰的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希望能找到李老板的身影,可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只有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在房间里仔细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李老板的踪迹,却在客厅的地板上,看到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正是李老板的手机。他弯腰捡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手机已经无法开机,显然是被人摔坏的。
除此之外,他还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枚陌生的男士纽扣,不是李老板平时穿的衣服上的,还有一根黑色的长发,显然是女人的头发。可他分明记得,李老板是单身,家里从来没有女人来过。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李老板,很可能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张杰的心里越来越慌,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恐惧:“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北城老小区3号楼2单元,有人失踪了,家里还有打斗的痕迹,可能出大事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空荡荡、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地上的血迹、碎裂的手机,还有那枚陌生的纽扣和黑色长发,心里五味杂陈。三伏天的热浪,透过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他想起那笔五十万的订单,想起自己一个月来的努力,想起家里的压力,可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李老板的失踪,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刚才电话里的呼救声,地上的血迹,散落的杂物,还有那枚陌生的纽扣和长发,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李老板现在在哪里?他是否安全?
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蝉鸣依旧聒噪,可房间里,却一片死寂,只有张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心底的不安与焦虑。他知道,这场三伏天的风波,从来都不止是一笔订单的告吹,更一场突如其来的失踪疑云,而这疑云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和阴谋。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头,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默默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希望能从警察那里,得到一丝关于李老板的消息,也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失踪疑云,能早日揭开谜底,李老板能平安归来。
热浪依旧在肆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的血迹上,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而张杰,坐在这片狼藉之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李老板,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场三伏灼心的煎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