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一垂眼看了看陈天骄手中乖乖呆着的仓鼠,伸出手指戳了戳:“别紧张,像它一样淡定。”
“肉肉?”陈天骄愣了愣。
“对。”江贺一像戳仓鼠一样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淡然,“有什么好紧张的?还有谁能比你考得好?”
陈天骄想了想,好像也是,他能在全市第一的重高里考前几,说明他已经很厉害了,高考也肯定不会失误到哪去。
于是乖乖地趴在江贺一怀里睡觉了。
睡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胸前痒痒的,他迷迷糊糊拍了江贺一一下:“别闹了……”
这坏哥哥怎么回事,明天都高考了还折腾他。
“我没动你。”江贺一展示了下自己抱着陈天骄的两只手,沉默了会儿。
随即他拉开了陈天骄的睡衣领口。
陈天骄羞愤地睁开眼睛:“呀你这变态!”
然后和睡衣里爬出来的小仓鼠肉肉本肉对上了视线。
肉肉睁着黑豆样的小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背上的短毛毛蹭得乱乱的。
哦,原来是睡前忘给它关笼子里去了,污蔑江贺一了。
陈天骄困了吧唧地指使江贺一把肉肉护送回它窝里去,等江贺一回来后又缩进他怀里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老王准时打电话过来。
陈天骄被手机震醒,睡眼惺忪地接起:“喂?”
“陈天骄起了没?今天高考了你可别给我睡过头!”老王的大嗓门把陈天骄的耳朵都震痛了。
“起了起了。”陈天骄恹恹地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才七点你急啥呀?不是九点才考试吗?”
“早点起床醒一醒,免得考试睡过去。”老王理直气壮。
陈天骄一边打哈欠一边穿衣服,江贺一刚好做好早饭想来叫他,见他困成这样忙帮他把衣服穿好。
“《陈情表》里运用典故表示自己对君主忠心的是?”江贺一趁机抽背。
陈天骄还困着,软绵绵回答:“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真棒。”江贺一帮他整理领子,低头亲了一下,“《琵琶行》里通过江景衬托琵琶声的语句是?”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陈天骄起床气有点大,垂头咬了江贺一的手一口。
“真棒。”江贺一把他捞起来亲亲,“宝宝刷个牙吃早饭去。”
他和江贺一刚好在一个考点,不过不在同一楼层。两人一起到达考点,江贺一把陈天骄送到他的考场,叮嘱着:“不要紧张,高考题型千篇一律,我都给你整理过了,你能做出来,不要着急。”
“我们能上同一所大学的,宝宝。”最后他低下头,和陈天骄轻轻碰了碰鼻尖。
等陈天骄真正坐在考场里,听监考老师宣读考场规则时,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因为他一头金发,而且似乎知名度还挺高的,周围很多人都在看他。但他没有在意,默默在心里背诵作文模版。
就当是一场稍微正规些的模拟考,陈天骄心如止水地等待开考铃声,开始做题。
周围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风扇的转动声和翻卷的摩擦声。
然而陈天骄的耳朵像是被开了静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做到古诗文默写的时候,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哥哥早上抽他的琵琶行,押中了。
时间飞速流逝着,陈天骄感受不到时间的快慢,只在还剩15分钟监考老师提醒时分了点心思给外界。
恍惚间语文考试竟然已经快结束了。而陈天骄已经把所有题目写完,检查着自己的错别字。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也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江贺一跟他选科大部分不一样,但最后一门都是最后一天的地理。
当地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开始收卷时,陈天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
属于他的高中三年,正式宣告结束。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卷落几片樱花。
陈天骄出考场时,被人拦下了。
他一头雾水地转头,看见一高大男生脸通红着问他要联系方式。
陈天骄:“……”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高考。
他一路被人要着微信,好不容易和江贺一汇合,江贺一牵着他就顺着人流往外走。
陈天骄看着哥哥宽阔可靠的背影,想着他还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很久很久。
人潮涌出校门,陈天骄一眼就看见袁湫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她的两个孩子,手上抱着的捧花大得快把脸遮住。
她边上那个高挑的女生应该就是她工作的花店里那位女大学生老板,女生一头银灰色长发,唇角打着钉子,应当是怕身形单薄的袁湫被人流挤开,搂着她的肩,也往人群里看。
终于,女生与陈天骄对上视线,眼尾挑了挑,抬起手打招呼。
陈天骄拉着江贺一赶紧过去,袁湫也看见了他们,笑得明媚灿烂,清丽的脸庞仿佛只有二十几岁。
陈天骄不知为何鼻尖有些发酸,眼底一片模糊,恍惚间,过去的岁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裹挟着那些或痛苦或幸福的记忆碎片。
而不论身处哪个时间段的江贺一,都带着不同年龄段的决心,坚定地拉着他的手,带着他逆水行舟。
爱他的人,他爱的人,都还陪在他身边。
会更好的吧?陈天骄眨眨眼,眼中水雾消散,金发随风飘扬。
他毫不迟疑地牵着江贺一,奔向前方,奔向越来越好的未来。
“叮~”
手机里的论坛特殊提示音响起,泥塑楼更新了一条新留言:
【恭喜小娇,高中副本圆满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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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