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会接近尾声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一席棉麻长裙,头发温柔地披在肩上。
袁湫左手抱着向日葵花束,右手拎着一个用布盖着的笼子,笑意盈盈:“娇娇,成年快乐。”
陈天骄开心地扑了上去,把花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地问她:“阿姨,你竟然真的来啦。”
他还以为花店刚开业没多久,袁湫会很忙呢。
经过良好的休养和调理,袁湫的脸色好了许多,也不再那么消瘦,有些看不出年纪。她长相清丽,笑容慈爱,把陈天骄抱在怀里:“娇娇的成年生日,我怎么能不来?”
顾承烨好奇地看着这两人,莫名有些紧张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坐姿也端正起来。
这不会是小娇的姐姐或者妈妈吧?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江贺一嗤笑一声,冷冷道:“这是我妈。”
牛得你。顾承烨动作一顿,咬牙切齿地翻了个白眼。
邢东野偷听到后也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又给这男的装上了。
陈天骄还在跟袁湫撒娇:“阿姨,你送的花好漂亮啊。”
“我自己插的花呢。不过……”袁湫化了精致温婉的妆,花瓣似的红唇勾起,覆在他耳边轻轻说,“以后就叫妈妈吧?”
陈天骄身躯一颤,瞳孔地震地看着她。
“没事儿,我早就知道了,那次你们来看我的时候,江贺一就跟我说了。”袁湫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你俩好好的,以后要是受欺负了,给我打电话。”
“嗯!”陈天骄感动得泪眼汪汪,又扑进袁湫怀里。
“妈妈。”他改口很快,甜甜地问,“这个笼子里是什么呀?”
袁湫被叫得心里一暖,把蒙在笼子上的布扯开:“这是江贺一托我在边上花鸟市场给你带的……”
陈晓珊也好奇地凑过来,看清笼子里的内容时,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一只肥嘟嘟的小金丝熊正趴在木屑上,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细细的胡须一抖一抖。
竟然真的是小仓鼠!陈天骄小脸红扑扑的,把笼子抱在怀里,凑过去仔细看它,嘴里嘟囔着:“好可爱……”
“喜欢吗?”江贺一走到陈天骄身后,垂眼看自己喜形于色的小对象。
小对象笑得活泼可爱,眼睛亮亮的:“喜欢!谢谢你哥哥,我好喜欢。”
“回家后给它起个名字吧。”江贺一摸摸他脑袋,转而和袁湫聊起天。
陈天骄抱着仓鼠笼坐在沙发上,边上是好奇的陈晓珊付翊等人。
“小娇,那是你妈妈吗?”陈晓珊瞥了一眼另一边交谈的两人,小声问,“你们都见家长了?”
“不是。”陈天骄摇了摇头,“那是江贺一妈妈。”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逗小仓鼠玩,小仓鼠跟着他的动作立起身子,前爪举在胸前,憨态可掬的萌样逗得陈天骄乐不可支。
陈晓珊和付翊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看漂亮阿姨对陈天骄这么温柔亲切,还以为那是他的妈妈呢。
那么温柔爱笑的女人竟然生得出江贺一那样爱装逼的大冰块?!
晚上散场后,陈天骄抱着仓鼠笼子和江贺一一起回家。
他在出租车上冥思苦想半天,终于敲定小仓鼠的名字叫“肉肉”。因为它胖嘟嘟的。
陈天骄对自己的新宠物简直是爱不释手,连洗澡的时候都要放在浴室里陪自己。
洗头的时候看到洗手台上的小仓鼠伸着短短的手给自己洗脸,更是不顾头上的泡沫就冲出来狠吸了一顿。
睡前江贺一制止了陈天骄想把仓鼠放在他俩中间睡觉的行为。
“你让人家消停会儿。”江贺一无奈地把他搂紧怀里不让他乱动。
江贺一刚洗过的墨黑短发有些长了,垂下遮住一半狭长的眼睛:“还记不记得我说要收拾你?”
陈天骄想起来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撒娇着拱江贺一脖子,小狗狗一样哼唧:“为什么嘛……”
江贺一捏捏他后颈,语气淡淡:“娇娇说呢?”
“生日邀请那么多男的,你是好妹妹吗?”
陈天骄讨好地亲亲他唇,抱怨着:“你也太能吃醋了,他们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江贺一的眼眸黑沉,深不见底,他一翻身把陈天骄压在身下,嘴唇触碰上陈天骄温热的皮肤,声音变得含糊低哑,夹杂着水声,“邢东野也是你的朋友?不是讨厌他?”
“也没有…讨厌啦、嗯不要吸…”陈天骄呼吸急促地推江贺一脑袋,摸到一手黑软头发,“他都求我好久了……哥哥别、嗯,别生气嘛……”
直到整个人被亲透了吻熟了,他才被放开。
金发小猫小口小口喘着气,小鼓包上仿佛还冒着湿润的热气。
他气鼓鼓地瞪身上把他弄得乱糟糟的始作俑者:“混蛋……!”
江贺一轻笑一声,搂着他亲一口:“我错了,睡觉吧。”
生日后距离高考就只有一周了。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陈天骄反而放松下来。
该练的题型全都练了,该背的笔记也都背了,大大小小模拟考考下来,成绩一直很稳定地在前五,分数线超过Q大录取分数线二十多分。他自认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高考前一天,袁湫给陈天骄和江贺一送来了两个小包,里面各有一个文昌符和一串十八籽。
“花店的妹妹跟我说她考大学的时候带着这个,可有用了,我提前好几个月就去求了,明天一定要带上。”她一脸严肃地提醒他俩,“好好考试啊!”
江贺一淡淡地点头。
“好嘟妈妈。”陈天骄接过小包,就把里面的十八籽拆出来戴手上,显得手腕又细又白。
袁湫留下给他们做了顿晚饭才离开。
睡前陈天骄突然开始紧张,在床前不停地转圈圈,检查自己的笔袋和证件。
江贺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一个转圈圈的小宝宝,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好紧张呀。”陈天骄紧张兮兮地把小仓鼠握在手里吸它背上的毛,小仓鼠懵逼地动着胡须,看着面前那个和小主人差别很大的冷冰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