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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闲言碎语传深府,心性大变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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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很清楚,父亲的态度缓和,不过是因为她如今的改变,暂时合了父亲的心意,想要让父亲彻底放心,彻底认可她,还需要更多的努力,需要她长久地坚持下去,不再重蹈原主的覆辙。

张妈妈离开凝晖院后,径直前往前厅,向苏丞相复命。

彼时,苏丞相正坐在前厅,翻阅着奏折,看似神情专注,心底却也在暗暗惦记着府中的议论,惦记着禁足的女儿。

听闻张妈妈回来,他放下奏折,抬眼看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威严,却难掩一丝关切:“如何?”

张妈妈躬身行礼,一字一句,如实禀报:“回老爷,大小姐在凝晖院一切安好,禁足期间,闭门不出,整日读书习字,学习礼仪规矩,言行举止,端庄有礼,待人也宽厚谦和,对老奴更是礼数周全,全然没有往日的任性骄纵,是真心在悔过自省。”

“凝晖院的下人们,也都各司其职,全院上下,安稳有序,大小姐是真的彻底改了性子,脱胎换骨了。”

苏丞相闻言,握着奏折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又化作一片复杂,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这个女儿,从小骄纵任性,被宠坏了性子,痴迷靖王萧逸尘,行事荒唐,失礼无数,他训斥过,管教过,却始终毫无成效,早已对她失望透顶。

却不曾想,一场宴会受挫,竟能让她彻底醒悟,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沉默片刻,苏丞相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少了往日的严厉与失望:“知道了,下去吧,盯紧凝晖院,若有何事,及时禀报。”

“是。”张妈妈恭敬应声,转身退下。

待张妈妈离开,苏丞相看着桌上的奏折,却再也无心翻阅,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

若是女儿真的能彻底改过,做一个端庄温婉、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便是苏家之幸,也是她自己之幸。

或许,这个女儿,终究还是没有彻底荒废。

而此时的凝晖院内,苏悦在张妈妈离开后,并未有丝毫松懈,依旧端坐在书桌前,潜心研读礼仪典籍,一笔一划,认真习字。

院内,下人们的议论,还在悄悄继续,且愈演愈烈。

先是凝晖院内的洒扫丫鬟、厨娘、伺候的婆子们,聚在一起,满心赞叹地议论着大小姐的改变;随后,外院前来送东西、传消息的小厮、丫鬟,也从凝晖院下人的口中,得知了大小姐的变化,纷纷惊讶不已;再后来,这些议论,渐渐传到了丞相府的其他院落,传到了夫人院里,传到了大小姐苏瑾的院中,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你们听说了吗?大小姐是真的变了,不仅不打骂下人,还整日读书,穿着素净,脾气好得很!”

“可不是嘛,我昨日去凝晖院送东西,亲眼见到的,大小姐安安静静坐在那看书,看着特别温婉,跟以前简直是两个人!”

“以前大小姐那般骄纵,我还担心日后咱们府里不得安宁,如今好了,大小姐醒悟了,咱们也能安心了!”

“听说大小姐是真心悔过,闭门自省,老爷都派人去探望了,看来大小姐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真是苍天有眼,大小姐终于不再执着于靖王,不再做那些荒唐事了,咱们丞相府,终于能安稳了!”

这些议论,有惊叹,有赞许,有释然,无一例外,都是对苏悦改变的认可。

甚至有不少从前被原主苛待过的下人,如今听闻大小姐的改变,心中的怨恨,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苏悦坐在书房内,窗外的议论声,虽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有零星几句,飘进她的耳中。

每听一句,她的内心,便多一分清醒,多一分坚定。

她没有起身,没有打断,只是依旧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笔,笔下的字迹,端正秀气,沉稳有力,一如她此刻的内心。

旁人的赞许,是认可,也是鞭策。

她不能让这些认可她的人失望,更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能让家人再次陷入危机,不能让原主的悲剧,重演在自己身上。

她放下笔,抬手揉了揉微微酸涩的眉心,闭上眼,内心再次复盘。

来到这个异世,不过短短几日,她从魂穿开局的地狱模式,在满场鄙夷中强行割裂原主人设,冷静离场;到回府认清命运,立下改命目标;再到收服忠心云溪,摒弃浮华,闭门修礼,宽厚待下;如今,终于让府中众人改观,让父亲态度缓和,让恶名有了扭转的开端。

这一路,走得艰难,走得谨慎,却也走得坚定。

她想起原主的结局,想起苏家满门倾覆的凄惨,想起自己前世孤苦一生,猝死在书桌前的悲凉,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前世,她一无所有,孤独终老;今生,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关心自己的姐姐,有忠心耿耿的丫鬟,有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这份安稳平和的生活,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

闲言碎语也好,赞许认可也罢,都不过是人生路途中的点缀。

她的目标,始终清晰:远离男女主,远离是非纷争,洗白恶名,沉稳蛰伏,护住家人平安,改写悲惨命运。

“小姐,该用午膳了。”云溪端着午膳,轻步走进来,打断了苏悦的思绪。

苏悦睁开眼,眼底一片澄澈坚定,缓缓起身,语气平和:“好。”

午膳依旧简单清淡,苏悦举止优雅,食不言,寝不语,端庄得体,用膳完毕,又耐心叮嘱云溪,将膳食分给院内的下人们,不必苛待身边人。

这般举动,更是让院内下人们,对她愈发忠心敬重。

午后,阳光正好,苏悦没有继续读书,而是起身,在凝晖院内缓步漫步,放松身心。

院内的翠竹亭亭玉立,繁花静静绽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岁月静好,安稳平和。

路过院角时,她恰好遇到两个负责浇花的小丫鬟,正压低了声音,议论着她的改变,看到她走来,两个小丫鬟瞬间脸色惨白,吓得连忙停下动作,躬身站在一旁,浑身发抖,生怕被大小姐听到,惹来责罚。

毕竟,在她们以往的认知里,大小姐最忌讳旁人私下议论自己。

苏悦看着她们惶恐不安的模样,没有丝毫动怒,也没有半句呵斥,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温和:“专心做事便好,不必惊慌。”

说完,便缓步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两个小丫鬟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看着苏悦淡然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心底的恐惧,瞬间化作满满的惊叹与感激。

大小姐,真的真的变了,不仅不生气,还如此温和!

待苏悦走远,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看向苏悦背影的目光,愈发恭敬。

而苏悦,在走过她们身边后,内心毫无波澜。

她早已不是那个心胸狭隘、骄纵跋扈的原主,不会因为几句无伤大雅的议论,就动怒发火,反而,她愿意接受这些正向的议论,愿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一点点打破所有人对原主的固有印象。

漫步至院门口,她抬头看向院外,目光平静。

她知道,自己如今还在禁足期,不能踏出凝晖院半步,可她的心,早已看清前路。

禁足解除后,她要做的,就是拒绝原主昔日的狐朋狗友,彻底切断那些无用的交际,继续低调行事,避开所有与男女主接触的机会,避开原剧情里的灾祸。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绝不急于求成,绝不掉以轻心。

傍晚时分,姐姐苏瑾的贴身丫鬟,亲自送来了一整套古籍文集,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大小姐,我家小姐听闻您在禁足读书,特意让奴婢送来这些书籍,还有您从前爱吃的点心,让您安心休养,不必忧心府中之事。”

苏悦看着眼前的书籍与点心,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前世,她从未感受过姐妹亲情,来到这里,姐姐苏瑾虽平日里对原主的荒唐行径失望,却依旧处处关心,从未真正苛待过她。

这份亲情,格外珍贵。

她让云溪收下东西,又亲自挑选了一支素净的玉簪,让丫鬟带回,送给苏瑾,语气温和:“劳烦你回去转告姐姐,多谢姐姐挂念,我一切安好,已然悔过,日后定会安分守己,不再让姐姐担心。”

丫鬟恭敬应声,带着玉簪,满心欢喜地离去。

夜色渐渐降临,凝晖院内,灯火昏黄,静谧祥和。

府中的议论,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上至夫人、老爷,下至小厮、丫鬟,所有人都在议论,苏家嫡大小姐苏瑶,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骄纵跋扈、奢靡任性、痴迷靖王、荒唐无度的恶毒大小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婉沉静、谦和有礼、潜心向学、宽厚待人的大家闺秀。

苏悦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听着院内偶尔传来的、下人们细碎的赞许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

她知道,这一章,她走对了。

下人闲言传深府,心性大变惊众人。

这只是她改命之路的一个小小开端,是她洗刷恶名的第一步。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原剧情的枷锁,依旧牢牢笼罩着她,男女主的光环,朝堂的纷争,家族的安危,都在时刻提醒着她,不能松懈,不能止步。

可她不再畏惧,不再迷茫。

有忠心的丫鬟,有疼爱的家人,有自己清醒的认知,有坚定不移的改命之心,她终将一步步,挣脱原主的命运枷锁,远离是非,护住家人,活出属于自己的安稳人生。

夜色渐深,凝晖院的议论,渐渐平息,可“大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句话,却深深烙印在了丞相府每一个人的心底,也悄然开启了苏悦彻底改写剧情、逆转命运的全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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