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身处地为方重山考虑,把自己的感受克制在心底——以他浅薄的理解,他原以为这就是爱了。
但这好像是错的。
“或许我真该把你关起来。”邢飞突然说。
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离开不了分毫;再给他灌药,让方重山一点也离不开自己。
方重山放下勺子,很严肃地说:“邢飞,你可是公职人员。”
这些事情是犯法的。
“开玩笑的。”邢飞笑了笑,“东西在老萧手里。”
方重山松了口气——费了老鼻子劲拿到的东西,要是弄丢可就招笑了。
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二点过,方重山问:“你不吃吗?”
邢飞把饭菜摆在他面前:“你先吃。”
昏迷大半天,方重山还真饿了。
可没吃几口又饱了。
他又被邢飞哄着吃了几口,这才放下筷子。
饭菜还剩一大半,方重山心想这可要浪费了,谁知邢飞接过他手里的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他用自己用过的碗筷,方重山脸一烫,索性撇开眼不看。
他控制不住地又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邢飞眼下青黑一片。
方重山想起刚醒时,邢飞还趴在床边睡觉。
这个人不会一整夜都守在这里吧?
心底一片酸酸麻麻的痒,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方重山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察觉到他的视线,邢飞动作一顿:“怎么了?”
方重山摇头,想等他吃完饭再说。
视线飘忽又落到小柜上的空碗,方重山才惊觉这保温盒里超乎常人的分量原来就是两个人的。
没过多久,艾森又来了。
他收走空空如也的保温盒就要离开,被方重山叫住。
“你要回哪?”
“办公室呗。”
“等等。”方重山一把扯下手上的仪器和针头,“我跟你一起。”
邢飞把他按在床头,动作温柔又强硬:“你还没有休息好。”
方重山挥开他的手,起身就要下床:“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艾森手忙脚乱想要上前,却被动作更快的邢飞一把接住。
方重山捂着头:“我必须……要回去……”
艾森:“哪有什么必须不必须的,身体最重要……”
“可以。”邢飞说。
艾森:“?!”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你也必须答应我——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立刻回到医院。”
方重山轻轻推开他,坐在病床床沿:“好。”
艾森看了眼方重山:“他现在跟林黛玉似的,怎么回去?”
邢飞看向角落里的轮椅,朝着隔壁床友善一笑:“请问,可以暂时借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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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成洗净最后一只碗,关掉水龙头,拿过干手帕慢条斯理将手指一根根擦干。
门外有人敲门,萧睿成放下手帕来到门前打开门。
“你好,群星日报。”
萧睿成微笑接过:“谢谢。”
时间还早,萧睿成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脸上浮现起一抹微笑。
萧睿成掏出手机,轻车熟路点开“群星州议案投票”这个网页。
门外有响动,萧睿成头也没抬:“你回来……怎么这么多人?”
艾森打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方重山和邢飞。
萧睿成放下报纸和手机:“你不应该在医院静养吗?”
方重山眼睛一弯:“想你了。”
他看向桌上的报纸:“议案投票还顺利?”
“出乎意料的顺利。我本以为顶多争个前五名,没想到我们的议案断层第一——我猜,这和猩红CLUB的曝光脱不了干系。”萧睿成向众人展示投票界面,“辛苦你们了,事情结束以后,我请大家吃个饭。”
艾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老萧,你亲自下厨吗?不是你做的我不吃!”
萧睿成大声回应:“必须的!”
说完,他又把视线转向坐着轮椅的方重山:“你这是专门回来……讽刺我?”
方重山学着萧睿成的语气道:“身体原因。”
“那你回来做什么?”
“只是想确认昨晚的东西是否还在。”
萧睿成笑了笑:“不放心我。”
方重山摇头:“没有的事。”
萧睿成一拍大腿起身:“你这看不到怕是不会安心了。行,等着,我马上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