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渐渐从沈先生身上蔓延到地毯。

“走吧。”

方重山转身，对着空气敷衍点头，一脚踏在窗户上往外一跳，再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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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萧睿成驱动电动轮椅来到阳台。

树木枝桠疯长，密密层层，挡住温暖的阳光，只留下斑驳的树影。

手机有消息提示，萧睿成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

【希亚酒店内发现一具焦尸，初步判定为希亚集团背后掌权人，现场勘察痕迹指向自杀，事件引发网友热议和诸多猜测……】

风吹动树梢，斑驳光影面积扩大。

萧睿成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止不住地眯眼去看。

阳光啊……

真温暖。

通往地下室的门发出声响，柳遇雪伸了个懒腰：“早啊老萧。”

萧睿成转动轮椅：“不早了，快中午了。”

“听说我们的议案正式通过了？”

“嗯哼。”萧睿成抬脸看她，突然笑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小道消息——群星州政府成立了反赌博专案小组，从今天起，群星州赌博产业已经正式迈入历史了。”

“太好了！”柳遇雪跳起来欢呼，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垮下来。

萧睿成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轻揉着自己的右小腿：“其实没什么影响，我已经习惯了。”

柳遇雪喉间一哽，轻描淡写道：“这下某人可真要跟轮椅相依为命咯。”

“以前不是吗？”

柳遇雪：“……”

“今天太阳真好，要出去逛逛吗？”

“怎么感觉这话有些耳熟……”柳遇雪接过轮椅，“那个姓荆的女人还没找到？”

“嗯，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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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原始森林边，漫无边际的围栏挡在森林和城市之间。

方重山迟疑地看了眼森林：“你们的飞船停在这里面？”

林树点头，察觉到方重山眼神里的不对劲：“怎么了？”

群山州的原始森林之所以“原始”，不仅因为面积辽阔，还因为里面有许多把人类放在食谱里的动物。

曾有人误入这片原始森林，发生过不少命案。

因此，群山州政府封锁原始森林，日日派人巡逻，禁止任何人入内，这才降低了命案发生的概率。

方重山抿唇：“你们没在里面遇到过一些……动物？”

林树恍然大悟：“你说那些小猫小蛇。”

小猫小蛇？

难道不是能一抓把人撕碎的大花豹，和身长三五米的剧毒大蟒蛇吗？！

林树也很困惑：“它们一开始还想和我们玩来着，但大家都有要事在身，实在没空，把它们赶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

方重山心一沉——看来这灰星上的人类都已经变异了。

“非常感谢你们。”林树向他鞠了一躬，“欢迎你们以后来灰星做客。”

方重山：“额……嗯……好。”

林树只身向原始森林走去，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方重山才转身离开。

“走了？”

邢飞不知何时冒出来，挨着方重山走。

“嗯。”

“就这么把东西给他们了？”

“总比留在地球上要好。沈先生没了，还会有下一个李先生周先生，威力再大的核武器和人类的贪婪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刺鼻的汽油味钻入鼻腔，方重山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被邢飞敏锐捕捉到。

邢飞闻了闻衣服：“还有味道？”

“一点。”

“回去再换。”

“别换了，散几天就好了。”方重山瞥了他一眼，“这样下去你得洗秃噜皮。”

邢飞正色道：“的确。”

方重山看了他一眼。

“洗秃噜皮了手感不好。”

“……”

邢飞看见他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换来一记白眼。

他心痒得不得了，一把抱起方重山往山下跑去。

身体猛地腾空，方重山一把勾住他脖子保持平衡，尽量让自己淡定道：“你干什么？”

邢飞突然放慢脚步：“汽油淋在我身上的时候，你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