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恶心的梦魇再次侵袭,裹挟着浓重的怨气。
漆黑的笼子里关着四五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他们身上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污泥混着血污,尊严被人肆意的践踏着,他们甚至连畜生都不如,毕竟掏着狗链的伯恩还有自己的独立饭盆。
一道白影闪过,不偏不倚顺着笼子的缝隙丢了进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到一个刀疤脸男人脚边,空气似乎都停滞片刻,然而眨眼间,看不清容貌的男人毫无顾忌的捞起地上裹满脏污的馒头就塞进了自己嘴里,丝毫不给他人争抢的机会。
“哈哈哈,有意思。”
面容清秀的男人笑着鼓了鼓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微抬,一根电棒就塞进了他的手中,他起身朝着笼子走去,棕色大衣包裹着他有型的身躯,头顶刺眼的白光倾泻而下,照在这位“贵公子”的脸上,衬得的他的神色越发温和。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可是没有丝毫停顿。
只见他的大拇指轻微用力,通电的棍棒毫不留情的打在刀疤脸的头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刀疤脸嘴里的馒头都吐了出来。
“求……”
刀疤脸浑身止不住的战栗,他身体蜷缩匍匐在地上,颈间的青筋崩起,喉咙艰难的挤压着,然而还不等他把求饶的话说完,就被棍子抵住了声音。
“嘘,我不想听这些话。”
“唔唔唔。”
痛苦的呜咽声在这间密室中持续了很久,久到手下挣扎的动静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这场惨无人道的虐待才堪堪结束。
“呵,死了。”眼底的狂热慢慢褪去,男人垂眸瞅了一眼,轻啧出声,眼皮微抬看向坐在一边看热闹的俊美男人:“云生,你也不出声拦着我点。”
“傅哥说的哪里话,惹你不开心的人不就该死吗。”
目睹全程的宴云生神色未变分毫,见傅权已经结束他才慵懒的从沙发上,悠哉的走到傅权身边,也不嫌对方沾染的血污,伸手将人拉了起来,随后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正打算抬手去擦男人脸上的血渍,只是还不等宴云生靠近,男人便侧头躲开。
宴云生也毫不在意,很自然的将手放了下来,无人察觉他紧绷的脊背,似乎随时都有暴起的可能,而真到了那一步,可能结局也不会太好。
“我可听说你们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呢。”
傅权戴着沾血的手套勾住宴云生披在肩上的发尾,指尖顺势而上一圈圈的将发丝卷起,最后抵在宴云生的颈间,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我的吧台为所有人敞开,哪有赶客的道理。”像是没有看到傅权眼中的危险,宴云生依是那副慵懒神色,只是垂眸触及到傅权的动作时,有些不爽的开口:“我头发刚洗的。”
僵持的气氛维持不过三秒,傅权神色微松,周身裹挟的戾气都散去不少,他嘴角的弧度拉大,身体前倾,鼻尖触碰到那抹丝滑:“嗯,难怪这么香。”
傅权很自然的后退一步,脱下手套,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他跟宴云生一般高,只是那张脸白皙温柔,实在无法将暴虐加在他身上。
“云生你说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破事,烦死了。”
“你有时间烦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那群老狐狸吧。”
傅权略显苦恼的皱了下眉头,好似被逼无奈的笑了笑,他干净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宴云生的肩膀,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啧,这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其他的,老规矩。”
“放心傅哥。”
“哦对了。”门外的光照在傅权身上,衬得他眉眼都温柔几分:“阿柔让我转告你,她的生日可别忘了。”
“怎么会。”
一声浅笑被锁在门里,从这个阴冷腥臭的地方出去,傅权依旧是万人追捧的贵公子。
而留在这里的,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赌徒,赌一个看不见的可能。
视线从门口再次转回房间内,所有的画面好像重新聚焦,黝黑的墙体,棕色沙发,散落摆放的刑具以及那铺在地面上的猩红血液,一帧一帧被不断调整清晰度,直至定格在匍匐在地毫无气息的尸/体上。
“大哥,这些人怎么办。”
笼子里还有几个人,似乎也是被这阵仗吓住,听到有人提起他们,那颗吓到崩溃的心好似又活了过来,一个个扑过来紧紧的抓着冰冷的栏杆,伸手想要够住宴云生的衣角。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哥,我错了哥,放过我,求求你。”
“救救我,哥,你救救我!”
……
“哥,哥,宴云生,你不能见死不救。”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