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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并不相交的线依旧按着他们原本的轨迹前进着,在没有宴云生出现的日子里,楚逝按部就班的过着属于他的生活,只是偶尔停下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某人。
下课铃声响起,并不打算上晚自习的楚逝独自一人走出了教室,混在离开的人群中出了校园,他并没有朝着家的方向走,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那是他打工的地方,半晚七点到凌晨十二点,一小时十三块钱,算是他主要的生活费来源。
这条路他走了半年,闭着眼睛都能避开所有的坑洼,但楚逝还是紧绷着一根神经,耳朵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毕竟十天半个月就能碰到一次围堵的他,总是需要格外小心。
晚风卷着热浪,浸湿了楚逝额前的碎发,他的脚步放得又轻又快,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突然,一声粗暴的呵斥从前方传来,惊得楚逝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背的肌肉骤然发力,他小心贴在墙便,口袋中攥着刀柄的手不断收紧。
这一连串动作一看就是长期训练下的结果,熟练的让人心疼,没人会护着楚逝,那楚逝就学着保护自己,其实并不难,只是过程有些坎坷。
碎发遮住了楚逝眼底的狠劲,那个巷子他再熟悉不过,毕竟前两天才被李明他们围堵过一次,难道他们这次又要来找他麻烦?楚逝心中这般想着,脚下的动作悄然靠近。
倒也不是他不想换个方向,但上班迟到显然也不在计划内。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天他都没在见到李明他们,这让他专门为其准备的东西都无用武之地,硬碰硬他可能赢不了,但一对一的报复是楚逝最擅长的事情。
楚逝双唇紧抿,片刻后总算看清了巷子里场景。
几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正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那是只黑白交织的小猫,它弓着背,毛发凌乱,警惕的对着它面前的人哈气,似乎想用它幼态的獠牙吓退这些追逐它的人,可惜,它还是太过弱小,它的愤怒换来的不过是嘲弄和不屑,以及砸向它的碎石。
这些少年并没有收力,疼的小猫左右蹦跶,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嘶吼。
“嘿嘿,它腿受伤了,打它的腿,这样它就跑不掉了。”
“打它的眼睛,眼睛看不见就不跑了。”
“我来我来。”
“喵呜!”
“哈哈哈……”
这一切都跟楚逝没关系,他该去打工了,这样想着,楚逝淡漠的收回视线,抬脚朝着前方走去,但可能他的嗓子不太舒服,还没走出两步就忍不住咳了几声,瞬间让巷子安静下来。
楚逝侧目,恰好对上小猫那黄棕色的竖瞳,带着满满的警惕和愤怒。
他的动作自然也引起了那几个半大少年的注意,而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小猫身体猛地发力,快速从那几人的缝隙中窜了出去,下一秒便消失在黑暗中。
“靠,跑了跑了,快追啊。”
“你有病吧,把我们的猫都吓跑了。”
楚逝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过去,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几个少年愣了一下,没敢真的上前,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寂静,但楚逝的脸色并不太好,刚才那一幕让他不自觉想起了奇怪男人救他的场景,同样的暗巷,同样的孤立无援,如果没有男人的出现,楚逝可以想象留给自己的结局并不会太好。
楚逝还想起了一些他当时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那人挡在他身前,后背挺拔得像一堵墙,就在他昏迷前,砸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被淡淡的烟草味裹挟,没有酒气,没有暴虐,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味道。
他当时有想过要感谢对方,但事后醒来纠缠在一起的暧昧举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后来对方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学校中,再次挡在自己身前,好像真的成为了他的家长般。
对于那个奇怪的男人,楚逝内心有些复杂,可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许对方咋就把他忘了。
楚逝抿紧双唇,眼底的情绪飞快褪去,只剩下惯有的冷漠。他加快脚步,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在脑后,打工要迟到了。
便利店的灯光亮得刺眼,楚逝换上工服,机械地整理货架、扫货、收银。时间在重复的动作中流逝,等他下班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此时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晚风带着清爽的凉意,吹散了楚逝眼底的一丝疲惫。他裹紧身上的薄外套,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街角的酒吧时,他瞥了一眼。霓虹灯闪烁,门口站着几个打扮时尚的男女,见店门没开,又说说笑笑地离开,大概去物色另一家娱乐场所。
这家酒吧楚逝也知道,毕竟这家酒吧开业那天,他还去凑过热闹,主要是酒吧的老板非常豪横,不仅发红包,还有各种零食酒饮免费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开业没几天就关门了。
风划过楚逝的脖颈,虽然没有多冷但还是让楚逝缩了缩脖子,将视线悄然收回,那是和他完全无关的世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而他的世界里,只有生存二字。
回到小区时已经凌晨1点多了,困得楚逝双眼都开始打架。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又坏了。
楚逝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上走。路过宴云生的门口时,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停住了,不过也只停顿了片刻,楚逝又迈开了步伐。
男人那张俊脸在楚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卷起的困意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