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解决那个人,也就能断了楚□□的后路,到时候收拾楚□□也能方便些,就不会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想到这,宴云生的呼吸都加快几分,看向楼下的目光都热切几分。
肖宇总感觉那里不太对劲,但是看着宴云生那张好看到过分的眉眼,想来对方应该也不是什么暴力角色,听到对方的回应,也就满意的放开了对方。
只可惜这份心还是放的太早。
暴力、叫嚷混着炸开的血腥。
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结果也是一言难尽。
正式开业四天、停店整顿一星期,这还是多方斡旋的结果。
……
宴云生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那张总是带笑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可他做事时的疯狂狠戾,又透着致命的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杂在他身上,像冰与火的碰撞,越发迷人,也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宴云生,至少肖宇不能。
两天前还带着些许疏离叫朋友,两天后已经彻底“拜倒”在宴云生的长裤下,一口一个“宴哥”喊得无比亲热。
毕竟谁能拒绝一位从天而降,解救自己于水火的大帅哥,虽然救自己的动作不太温柔,导致肖宇现在都感觉头皮发紧,但要不是宴云生,自己此刻恐怕是要在ICU里呆着。
一想到那锋利的玻璃离自己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肖宇就觉得恐怖,那群人一看就是冲着要废了他的心下手,又快又恨。
还好当时自己身边有一个宴云生。
暴力与恐惧交织,肖宇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也很难忘记那天的场景。
鲜血溅在宴云生的黑色衬衫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当时肖宇吓得浑身僵硬,双眼死死锁在宴云生的背影上,那种沿着血管蔓延的恐惧与刺激,让他汗毛直立,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现在的肖宇简直就是打心眼里敬佩宴云生,而其中参杂的某些不可细品的悸动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宴云生现在就是他肖宇的哥!
只不过他宴哥这几天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扫过来的眼神都阴恻恻的,隐隐还带着杀意。
不过这肯定是他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
肖宇在心里安慰自己,却在与宴云生对视的瞬间,飞快移开视线,摸了摸发凉的后脖颈,总觉得病房里的空调开得比往日低很多。
“宴哥,你也来看明轩啊。”肖宇有些讨好对宴云生笑了笑。
“嗯,他醒来过吗?”宴云生假笑般扯了扯唇,略显敷衍。
“嗯,就是意识还有些模糊,现在又睡过去了。”
“哦。”宴云生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肖宇:……
宴云生:……
对视相顾无言,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压抑,连一向活泼好动的肖宇都有些坐不住。
“哥,还没吃饭吧,你来看着明轩,我去打饭。”肖宇边说边朝着门口走去,踏出房门的瞬间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很快回来。”
纯白的房门被轻轻带上,锁住了一屋子浓郁的消毒水味,也锁住了宴云生所有伪装的表情。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带着穿透力,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斑,可那光线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照不透宴云生周身的阴翳。他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烦闷感,像一条刚触及水面的鱼,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被硬生生拖上了岸,窒息感铺天盖地。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刀疤脸张成没有出现?
是因为躺在这里的不是肖宇,所以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吗?还是说因为自己这一个变故,所以后续发生的事情都会刷新重来。
宴云生闭了闭眼睛,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后仰,双肩微微垮下来,第一次露出了疲惫的神态。这几天,能查的监控、能找的门路,他都寻了个遍,可刀疤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踪迹。
高强度的寻找、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再加上对楚逝的暗中关注,压得他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就算他的意志力再强,身体也扛不住,连带着对自己的记忆都产生了怀疑。
他仰头看着输液管中的液体一滴滴砸进李明轩的血管,混沌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有种身体被掏空的错觉。
这几天还真是把他累够呛,一是为了找人,二是想了解楚逝。
结果人没找到,楚逝的三点一线也无趣的很。
想来已经把自己给忘的一干二净。
啧,现在的变数让他有一瞬的犹豫,不想太早把楚逝牵扯进来,虽然他不信什么因果,但要是楚逝消失他也一并没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现在的动静太大了些,应该收敛点的。
指尖在裤兜里摸出那部屏幕破了一角的手机,宴云生迟疑片刻还是拿出来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宴:现在开始不用再跟了,尾款已经汇过去了。】
十几分钟后。
——叮!
【R:好的老板,这小孩挺不容易的。(上课侧脸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