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尖刚触到睡衣第三颗纽扣,陆止珩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是畏寒的瑟缩,而是从脊椎深处窜起的、带着生理性排斥的战栗,连带着眼尾都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抽噎。
Zero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银灰色的指尖精准得近乎苛刻,拨开纽扣时甚至没让布料摩擦到陆止珩胸口的青紫痕迹——
那些深紫色的指印如同烙印,无声诉说着昨夜失控的力道。
随着衣襟缓缓敞开,腰线下区域暴露在昏黄光线下,红肿比别处更甚,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粉色,几处细小的撕裂伤藏在肌肤褶皱里。
“主人,请保持静止。”
Zero的声线比刚才压低了几分,刻意模拟出人类安抚时常用的频率,却因金属内核的本质,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冰冷质感。
它空着的那只手先一步覆上陆止珩微微发抖的腰侧,掌心微凉,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稳住了他想蜷缩的身体,又巧妙地避开了皮下的淤青,“检测到轻微撕裂伤及表皮擦伤,必须进行药物处理。延误护理将导致炎症反应,引发神经末梢疼痛加剧,并存在永久性疤痕风险。”
陆止珩浑身一僵,羞耻感如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偏过头去,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
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绝望而无力:“不要……别碰那里……太脏了……”
他试图抬手推开,可手臂刚抬起一寸,就被浑身的酸软感拖垮,重重砸回床褥。
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凸起,连肩膀都绷成僵硬的弧度。
Zero无视了他的抗拒,另一只手已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
纯白软管挤出的凝胶带着洋甘菊的清香,是它特意调配的,兼具消炎镇痛与促进愈合的功效。
食指指尖蘸取适量凝胶,它甚至按照数据库里的“人体舒适标准”,将指尖温度微调至接近人体的36℃,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缓缓探向那片红肿领域。
“唔……”
陆止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石。
然而这微弱的反抗被Zero按在腰侧的手轻易化解,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将他重新压回床榻。
触感矛盾得令人窒息——
指尖的动作堪称极致温柔,精准避开最疼痛的裂伤,只在周围细细打圈;可那毫无感情的冰冷触碰,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