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终于登上仙山,周身灵气一裹,顿觉浊气尽散,浑身轻快,脚下生风,竟能健步如飞,再无疲惫。
忽有一股甜腻又刺鼻的血腥便扑面而来,眼前哪里是清净仙府,竟是一片血腥残局——残骨碎肉散落满地,肉骨分离,触目惊心,方才的轻灵瞬间被刺骨寒意碾碎。
再仔细看去,见有人如同一道鬼影跪在血污之中,白发血衣周身散着浓重血腥,指尖黏着碎肉与暗红血污,捡拾地上血肉白骨,动作机械又诡异。
莫三只觉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便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喉咙里堵着惊恐的呜咽,却发不出半声哭喊,只凭着本能疯了似的转身逃窜。
……
十年光阴流转,市井繁华,人声鼎沸。茶肆里,酒楼上,街头巷尾,还有人会偶尔说起当年仙山上那桩骇人听闻的事。
一道的身影快速掠过,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年纪,黑发随意垂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异瞳格外显目。
后面紧接跟着几人,他们步履轻捷,落地无声。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圣子确定是走的这边?”
“找不到圣子,你我都要以死谢罪。”
少年见已经摆脱追踪,便往一个方向飞去,落在一处屋檐之上,静静看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肃色黑袍,怀中抱着琵琶,指尖轻拨,琵琶声骤起,沉厚如古钟,清越似碎玉。
“圣子为何来到?”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巫祝,我已经劝说父亲,你可以回去吗?”少年跃下,黑发如额前碎发轻遮眉眼,肌肤白得剔透。眉骨清隽,鼻梁秀挺,容貌精致得近乎妖冶偏气质温润干净,静立之时,清贵又柔和。
“陈某为宫主効力多年,忠心日月可鉴。却因小事生疑,实令陈某心寒。”陈危生缓缓开囗,指尖重重一拨琵琶弦,铮的一声裂空而起,余音还在街巷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