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贺,许贺...”一声声呼唤从后面传来。
许贺猛得回头,视野突然清晰他看见后方槐树下,站着身着白裙的女子,她背着许贺却不停的招手。“过来,许贺,许贺...”
“过去,我要过去。”许贺双眼充血,嘴唇无意识的呢喃着。他刚开始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走然后越走越轻。最后像一阵风似的到她面前,笑容在看到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一双悬在半空的白得晃眼的脚时僵住了。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竟比鬼哭还要瘆人。
晨雾裹着腐叶与冷苔的腥气,枯枝在灰白的天光里支棱着,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抓着迟迟不肯散去的阴霾。
陈郁头发睡的凌乱,黑色睫羽轻轻颤动。他伸出手往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他猛得睁开眼起身,茫然无措的看着无人的床塌。
整理好自己,陈郁心不在焉的走在街道上。眉眼清润却失了焦点,碎发被风乱吹也懒得拂,步子拖沓,衣摆擦过花枝时毫无知觉。
走到一棵槐树前,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在用力甩着扫把,恶狠狠的扫着树叶。“微生尘真他妈的行,我都没他狠...”
陈郁一听这个名字,眸光闪动。他快步走向徐林。“你好,你见过我老婆吗?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他声音焦急,清俊的脸上隐忍着悲伤。
“我认识啊,他害人被韩警官扣压了。”徐林眉头一挑,扯出笑来。“印象深刻。”他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道:“谁家老婆这么高这么壮,怀孕这么久了也没生出来。”他明示的大大方方,就看不惯微生尘这样,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奈何面前人只听见第一句,陈郁心头一紧,老婆又被抓了。他急急忙忙的掉头往警局跑去。
徒留徐林无趣的撇嘴,他刚想把扫把扔一边抬头却对上一张怪异的笑脸。
“好好干,我们快扫完了。”他身体瘦长,机械重复扫地的动作。“劳动最光荣,勤奋能致富,奉献是美德......”
“啧,我已经被拴的够紧了。”徐林一手握着扫把,一手捂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