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我都说了我不怕疼啊”迟渐突然心里涌起一股不耐烦，“我这么壮一校霸，那点痛算什么？”
“同生共死”纪珩揉揉眉心，像是没了说话的力气，“迟渐，你也十八了，乖一点”
迟渐垂着头不敢吵，明明睡衣都被身侧蜷曲的手指攥的满是褶子了，但依旧坚持自我，“我乐意！”
“如果你二十八岁，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纪珩低声吐气：“你会后悔的”
迟渐毫无征兆的抬头喊出声：“纪珩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有病？后什么悔！别说二十八了老子他妈就算八十八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岁了也乐意，你管得着吗你！”
“我喜欢你啊！他妈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可以为了你死，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签这份生死状，这他妈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不像在吼人，更像是在嘶吼着诉说爱意。
爱，总是声嘶力竭的。
迟渐死命攥着睡衣，指节都泛了青。
他以为纪珩会反驳，会又用那种“你还小”的语气来说教，甚至做好了再吵一架的准备。
可纪珩没说话。
纪珩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本来隔了张床的距离，这下被他几步拉近，两人身上的味道像两条小蛇，缠绕混合在一起。
迟渐下意识往后退，脊背却先一步抵上一片冰凉。
“躲什么？”纪珩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哑，不像说教，倒像在叹息。
他伸出手，指尖先去触碰迟渐攥得发皱的睡衣衣角，轻轻扯了一下。
迟渐身体僵了僵，气还没散，“没躲，就是站累了”
纪珩没戳破。
他顺着衣角往上，和迟渐蜷曲的手指碰上，然后轻轻掰开。
迟渐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牢，两人指节扣着指节，刚好能限制他动作的力度，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解了”纪珩突然抬手，指腹抚过对方眼尾，“你疼也要告诉我”
迟渐感觉自己心脏要炸掉了这种忽然紧张的感觉，比刚才扯手指时的酥麻感还强烈。
他能清晰感知纪珩拇指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高一点，蹭过眼尾时有点痒，像被挠了痒痒肉。
他想别过脸，却被纪珩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后颈，那只手还微微泛着凉意，迟渐没忍住颤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纪珩的脸又靠近了点，两人的呼吸几乎要像线团一样缠在一起了。
迟渐刚才嚣张的那股劲儿全没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操！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纪珩先一步堵住了唇。
纪珩的吻来得很突然，却不急躁，他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的吻了几下，像在试探，然后才慢慢加深。
迟渐的唇有点干，纪珩舌尖轻轻扫过，带着薄荷的凉意，让迟渐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手还被纪珩攥着，另一只手又没地方放，下意识抓住对方衬衫领口，结果抓得有点用力，把衬衫扯得变了形，露出小片锁骨。
纪珩好像没在意，只是扶着身前人后颈的手稍微用力，让那人更靠近自己。
吻的力度渐渐大了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制，迟渐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胸腔里像揣了只装了弹簧的兔子，跳得飞快。
他想回应，却又有点笨拙，只能任由纪珩带着，环着对方脖子迎合。
唇齿间充斥着纪珩急切索取的气息，迟渐想喘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扣住了后背，察觉后腰被人触摸，迟渐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点”纪珩离远了点，气息有点不稳，声音也哑得厉害，“怕我？”
迟渐的脸通红，从脸颊到耳朵尖，全是红的，像喝了酒。
他勾唇笑了笑，“不怕”
“不怕？”纪珩挑了下眉，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因为我爱你”迟渐倾身去吻他。
纪珩显然没料到得到的是这个答案，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更紧地扣住了迟渐的腰，让他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迟渐能感觉到纪珩身上的肌肉线条，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自己心跳结合在一起，敲得他耳膜嗡嗡响。
这个吻比刚才更久，也更热烈，直到迟渐快喘不过气，纪珩才慢慢松开他。
迟渐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声音得很急促，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氛围。
纪珩替他掏出电话，然后起身朝卫生间走。
刚走一步就被人抓住了衣角。
迟渐把电话挂了，此时正仰着脸看他，“我帮你吧”
明明是一张天真脸，说出口的话却不堪入目。
“你……”
“纪珩”迟渐打断他，音调带上了点软，他记得纪珩之前说他叫这人名字像撒娇，他一直想着实践一下，择日不如撞日。
“……”
*****
床边的电话像索命鬼般，迟渐没理以为纪珩会挂掉，结果不到五秒手机就到耳边了。
“接电话”纪珩低声提醒。
迟渐：“？”
电话那头是姜野的尖叫声：“迟！渐！陆晓晓恋爱了！！！”
迟渐皱眉含糊不清随意应了声，撑着地想站起身，纪珩压着他肩膀把他重新按了回去，“不帮我了？”
“……”
“你知道他对象是谁吗？”姜野的咆哮依旧环绕在两人之间。
迟渐喘了一声，声音很轻：“谁？”
“蒋隅！是蒋隅那小子！！！你说陆晓晓怎么会是同呢？我这么火眼金睛居然没看出来……”
身体某个部位猝不及防被人束缚住，迟渐没忍住轻声叫了一声：“呃……”
姜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刚说啥？你今天咋这么奇怪？难道你……”
迟渐心里一紧。
“你在看片？”
迟渐松了口气，随口应了两声赶忙挂断电话。
“他说了什么？重复一遍”纪珩不疾不徐的在他脖子上亲吻。
迟渐气息还没恢复平稳，喘气时声音都飘忽不定：“你没耳朵吗”
“没有”
“……”
“他说”迟渐深呼吸了下，向他复述：“陆晓谈恋爱了”
纪珩强制让他转了个身，使其背对自己，“和谁？”
“蒋……”
迟渐开口的瞬间，纪珩咬上他后颈，导致他声音都变了调。
“蒋隅”迟渐有点不爽，伸手去揪身后人的头发，被对方灵活避开，而后改成试图肘击，也被避开。
迟渐叫了他一声：“纪珩”
纪珩应和：“嗯”
“你完蛋了”迟渐威胁他。
“我完蛋了”纪珩勾唇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