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什么?男朋友是直男? > 第28章 闷骚疯子

第28章 闷骚疯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空气凝固,明明有风刮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寂静的可怕。

“你是不是”迟渐双手抱臂眯着眼看他:“打架了?”

“确实和我有关”

两道声音融为一体。

纪珩闻言表情罕见显现出一丝皲裂,又略微颔首,不动声色装作无事发生。

迟渐随时替他拍去校服衣领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灰尘,“我不喜欢和人玩心眼子”

“遗产的事,我知道”纪珩看他。

迟渐咧着嘴笑,“我知道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内幕”

迟渐蓦地敛起笑,正了正神色蹙眉道:“什么意思?”

空中毫无预兆开始雷电交加,雷声混着纪珩嘴里吐出的那两个字,二者混为一谈。

“抱歉”

他心中所有的预感所有的猜疑所有不顾一切的信任在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通透被打散成灰。

“什么意思?”迟渐又问了一遍,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骗我?”

纪珩眉眼低垂,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他死前找过我身边的人,我不知情,遇见你两天才有人告诉我这件事”

“他的死,是他计划好的,留给你的遗产也另有蹊跷,但……”

迟渐满面狐疑的打断他:“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

纪珩不置可否:“有”

“你一直都在套路我?”

“……”

空中有星星点点的雨滴落,精准落在迟渐眉骨间,雨水缓慢滑落,到最后看着倒像是他滑下的泪。

“纪珩,你把我当什么了?”迟渐蓦地后退半步,突然间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你居然会骗我?”

他想过谁会骗他都没想过纪珩会骗他。

眼看他快被身后的台阶绊倒,纪珩拧眉伸手从他腰上捞了一把,把人捞回自己怀里,那团毛茸茸的略棕脑袋抵在他鼻尖处,洗发水的香味缠绵悱恻。

很软,像小猫。

纪珩侧头去吻他的眼睛,尝到一片酸涩,这次不是雨水,是泪水。

“迟渐”

“嗯”迟渐低低应了声。

纪珩牵着他手腕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虽是商量的语气,动作却极其强硬,“我们好好谈谈”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迟渐想躲,可刚想甩开,又反被对方牵住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雨丝渐渐密起来,打在发梢上凉丝丝的。

迟渐垂着眼看两人交握的手,纪珩的指骨分明,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划痕,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松开”迟渐的声音有点哑,尾音带着没压下去的颤。

纪珩没说话,只是牵着他向前走。

街道两旁的路灯在蒙蒙细雨里晕开一团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随着脚步重重叠叠地撞在一起。

迟渐踢着路边的石子,踢得鞋尖都湿了,也没甩开那只手。

雨丝被风卷着斜斜打在窗户上,汇成蜿蜒的水痕。

玄关暖黄色的灯被按亮,温热的光线漫过迟渐半潮湿的裤腿,他站在门口没动,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大理石地面洇出深色圆点。

“换身衣服”纪珩把他往衣帽间带,手指碰到迟渐胳膊时被甩开,少年梗着脖子瞪人,眼尾还泛着红,倒像是被雨水泡过的野蔷薇,看着张牙舞爪,花瓣却软得发颤。

衣帽间顶天立地的镜面映出两个身影,迟渐瞥见自己表情像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犯,缓了缓神抹把脸,有点绝望。

他正对着镜子蹂躏自己的脸,纪珩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件灰色连帽卫衣扔过来,带着淡淡的依兰香味。

“穿我的”纪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正弯腰从抽屉里找毛巾,脖颈线条冷白,发梢也湿了些,却不像迟渐这样浑身冒着寒气。

迟渐捏着卫衣没动,布料柔软得不像话,和纪珩这人的性子一点都不搭。

“怎么,怕我?”纪珩直起身,眉骨在灯光下投出浅影,语气听不出情绪,手却已经伸过来要帮他拉校服拉链。

迟渐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衣架,金属杆发出哐当声,衣服哗啦啦倒下一片。

“谁怕你?”迟渐的声音有点哑,他攥着卫衣转身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被他甩得砰一声,震得顶灯都晃了晃。

纪珩在原地站了会儿,指尖还残留着碰过湿冷校服的触感。

他转身下楼,厨房很快传来水声,玻璃杯碰撞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雷鸣,在空旷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迟渐对着浴室镜子抹了把脸,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得厉害,他抬手按了按眼角,骂了句脏话。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倒像是自己受了委屈?可一想到纪珩刚才的样子,心脏就像被攥住似的发紧。

迟渐草草洗了个澡,套上卫衣,鼻尖瞬间又萦绕起那股属于纪珩身上的味道。

衣服很大,下摆都能盖住屁股了,袖子长了一小截,刚下楼就见纪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两杯姜茶,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的侧脸。

“过来”纪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比刚才柔和些。

迟渐没动,双手抱臂靠在玄关的立柱上,卫衣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说吧,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校霸在关键时候一定要酷。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屋里的空气好像又凝固了。

纪珩没勉强,端起自己那杯姜茶抿了口,指尖在温热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生前找过我身边的人,说要交给我个东西”

迟渐挑眉,“是什么?”

纪珩两指捏起一块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个棕色信封,封面的字体歪歪扭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努力拖行着写。

“致,珩”迟渐眯着眼,艰难读出封面的两个字。

“里面记录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纪珩话音戛然而止,转而皱眉移开眼,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糗事,不堪,绝望,笑话,秘密”迟渐平静望向他:“对吗?”

纪珩没否认。

他声音陡然拔高,卫衣帽子滑到脑后,露出他眼里翻涌着的滚滚怒气,“纪珩,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特好骗?”

“迟渐”纪珩抬眸看他,放下杯子,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与他沉稳的声音融为一体:“冷静”

迟渐往前走了两步,毫无波澜的与他对视,像一潭死水,“你那么早就知道了,我查了那么久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客厅落地窗外闪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纪珩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没什么表情,但迟渐了解他,知道他捏紧手指就是在隐忍。

“遇见你第二天,朋友才告诉我全部事”纪珩的声音很轻,“他说你性子急,做事不懂分寸,遗产留给你也是想你有退路,他说只有我能帮你”

“他倒是挺了解我”迟渐嗤笑一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纪珩攥住。

少年的手很热,带着姜茶的温度,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别走”纪珩站起身,两人离得很近,迟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洗衣液味,混着雨水的潮气,“空间的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遗产是三太爷之前和你家里人认识,他怕你过得不好”

迟渐站定身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他是你母亲的老师,你家人的婚姻就是他促成的”纪珩冷静解释:“之前他告诉你母亲这家人是好人,结果死后的葬礼都没多少人上心”

“他觉得他愧对于你,他想弥补,却力不从心,只好找到我”

这是迟渐第一次听到纪珩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迟渐顿时觉得匪夷所思:“那他留给我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纪珩轻轻捏着他后脖颈,安抚性的摩挲几下,语调依旧淡淡的:“他没交代,我也没查到”

当时他只觉得纪珩懂的真多,现在才明白,他早就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那你跟我说抱歉是什么意思?”迟渐转过身,与对方四目相对,“是抱歉你骗了我,还是抱歉把我卷进来?”

纪珩沉默了很久,久到迟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抱歉让你难过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迟渐所有的防备。

他忽然觉得很累,转身跌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纪珩静静地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从柜子里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对不起”纪珩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不该瞒着你”

迟渐咬着牙一动不动,这是纪珩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这个永远清冷自持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也不是气你瞒着我”迟渐叹了口气,声音酸涩又无力,“我就是气你不信我”

他侧头质问:“有什么事是不能我们一起解决的?你觉得我处理不了?还是觉得我会拖你后腿?”

纪珩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迟渐瞬间有点不爽,在所有人眼里,他迟渐就是个会打架的学霸,冲动易怒,永远学不会沉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