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设计的?”迟渐动作一顿,转而看向纪珩。
灯光暗下来,烛光映在纪珩脸上,把他凌厉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纪珩倒没做过多解释,只是潦草道:“看着像你”
许望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以往都秉持着许了就会实现的原则进行的。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颤了颤。
希望纪珩永远只做迟渐一个人的春天。
蜡烛熄灭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耳廓被一片温热贴了一下,他侧头,与纪珩对上视线。
姜野手疾眼快给迟渐鼻子上糊了块奶油,迟渐骂了一声就要糊回去。姜野一边躲一边笑,结果不小心撞到了陆晓,几人滚在沙发上,场面一度混乱。
蒋隅无奈地摇摇头,抽出纸巾递给林粥粥:“擦擦吧,溅你身上了”
苏忘看着闹成一团的迟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一点没变啊”
纪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迟渐身后的抱枕往他腰后塞了塞,防止他被撞到。
迟渐察觉到了,“干嘛?”
纪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怕你摔着”
迟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过头去看蛋糕:“赶紧切蛋糕,饿死了”
林粥粥不了解详情,插嘴提了一句:“怎么没订芒果夹心的?这么没品?”
苏忘抿了口酒,温声提醒:“他芒果过敏,小时候为了口吃的差点没命”
“芒果那么好吃的东西也怪不得我忍不住”迟渐摸摸鼻子直言要命,转而又意识到不对的去看纪珩:“不对,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又调查我?”
纪珩没回答,只是放下叉子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姜野瞪大眼睛,“玩都没玩呢”
“家里有点急事”纪珩站起身,拿起外套递给他个礼品袋,“迟渐,礼物记得拆”
迟渐心里那点烦躁突然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能是气纪珩不告而别,也可能是气他什么都不肯说。
他抬起头,语气有点冲,但脏话转到嘴边的瞬间又憋回去了,只回道:“知道了,你走吧”
纪珩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快得让迟渐没抓住。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迟渐觉得包间里的音乐和笑声都变得吵起来。
他拿起身旁的礼袋颠了颠,有点沉。
“怎么了?不高兴了?”蒋隅看出他脸色不对。
“没有”迟渐拆开礼袋,里面是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是个手工做的微缩模型,还原的是学校操场旁边的那棵大榕树,树下还蹲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着校服,背着包,另一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
迟渐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林粥粥凑过来看,“做得好精致啊,纪珩送的?”
“嗯”迟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背着包的小人,眼眶有点发热。
纪珩走后,迟渐觉得没什么意思,玩了没多久就想走。
蒋隅看出他的心思,帮他打圆场:“行了,今天也差不多了,让寿星爷早点回去休息吧”
“哎?不等我唱完这首歌吗?”姜野不乐意了。
“你回去群里唱吧”迟渐抓起外套,“走了”
苏忘站起身:“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不用,有司机,你快回去休息吧”迟渐摆摆手,拿起包就往外走。
出了会所,冷风吹在脸上,迟渐打了个哆嗦。
他掏出手机,想给纪珩发个消息,问问他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云叔堵车了,还没到,他摩挲着手里的模型盒子,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能清楚地看到那两个小人。迟渐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拿着书的小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只要有纪珩在的地方,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约会。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纪珩。
迟渐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接起来:“喂?”
“到家了吗?”纪珩的声音有点哑,背景里似乎有风声。
“还没,在等车”迟渐说,“你到家了?家里什么事啊?”
“嗯,刚到家”纪珩顿了顿,“家里人在忙,纪小鱼有点不舒服,现在在医院”
迟渐心里一紧:“严重吗?”
“没事了,不要紧”纪珩的声音柔和了些,“礼物喜欢吗?”
“不喜欢”迟渐扯了扯围巾,声音发闷,混杂着风声。
“不喜欢啊?”电话那头一贯冷冽的声线带上些许柔色:“那你想要什么?”
迟渐沉默许久才闭眼像豁出去了一般:“你当我生日礼物,好不好?”
纪珩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直到云叔在对面冲他招手,声音才从听筒传出来:“好,明天再补过一个生日”
他顿了顿,“迟渐”
“干嘛?”
“生日快乐”
迟渐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像是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笑了,在云叔放的歌中捂住听筒低声回了句:“谢谢男朋友”
纪珩的小巧思也就只有他能get到了,像榕树叶一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回到家他爸和林芩早不知道又去哪了,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迎接他的半挂,他换了鞋躺在沙发上盯着房顶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纪珩发来的消息:
【曼陀罗:没调查你,是想了解你】
迟渐一愣,但还是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在回答生日会上的问话。
【迟渐:为什么想了解我?】
【曼陀罗:喜欢你】
他笑了笑,按住语音拖长尾音叫了句:“纪——珩——”
对面过几秒才回了消息。
【曼陀罗: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蛋糕是猫吗?】
【迟渐:为什么?】
【曼陀罗:迟渐,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像小猫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