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晚安」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体贴地留了一个小时,陆森跟蒋之寻发消息道晚安。
他盯着那一行小字,认为软件出现了bug。于是,陆森又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息。
躺下的人重新起身,他点开蓝泡,没发信息,直接转账两百。
这个没被删。
蓝泡两人只在大学转账用过,除了转账记录什么也没有。陆森扫了眼冰冷的交易记录和绿泡上的提示次,心情憋闷不已。
蒋之寻总这样,大学这样,现在这样,这么多年一点不反思。
若说识别情绪,陆森当之无愧的第一。他懒得理会别人的情绪,不代表他不知道。善意还是恶意,亲近还是躲避,就一眼的功夫。蒋之寻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蒋之寻高兴,就和陆森一起上自习、参加志愿活动、报名马拉松,就连买卤肉卷都愿意分一半。
蒋之寻一不高兴,整个人走S路线绕开他,别说活动,专业课都得隔出两个人在中间唱错错错是我的错。
他怎么能这样反复无常?是不是真当自己会耍猴儿?
陆森那个时候就不想理他。凭什么?每次说个不三不四的理由,就让自己装傻子。
推开门,赵文涵吓了跳:“陆哥?今天怎么没去自习室?”
宿舍里,汤浩川戴着耳机,一脸挣扎,嘴上贴着胶布都快被绷开。陆森早跟他说可以出声,他自己不出声。
“哦,赶作业。”陆森敲着代码,头也不抬,声音和旁边床上敲键盘的声音重合,奏响命苦的交响曲。
“作业?还有什么作业?不是刚交了?”赵文涵把篮球丢到几个行李箱上,人凑过来看。
临近期末,505通宵赶了好几周作业,昨天是大DL,批量交了一堆作业。
“非必选,网页设计加分。”陆森侧身让他,自己则分出半分心留意终于舍得从床上爬下来的蒋某人。
蒋某人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昨晚十一点就睡了,今早吃完饭又爬上去拉紧床帘。除了敲键盘的声音,什么多的也没漏出来。
“哟,之寻,你这是才起来吗?”赵文涵打趣,“去联谊吗?”
班级群里,班长让确认参加联谊的宿舍报名单,赵文涵一早报了名,但宿舍里只有汤浩川附和,陆森仍在‘看情况’。
“还没考完呢,”蒋之寻撇撇嘴,“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鸭嘴兽的嘴巴长在蒋之寻身上也不违和,陆森旁听他们说话,并不在意蒋之寻。
蒋之寻目光正常,嘴角向两边提拉,展示自己虚伪的微笑。
不过,陆森刚去洗了个手,路过蒋之寻身侧不到两秒,这人就灵活走位,假装关心汤浩川的游戏,避开了他。
他分析不出蒋之寻究竟在发什么脾气。
昨天结课前还正常,就班长说完联谊,他就发脾气,隐晦到赵文涵和汤浩川看不出。
几次三番,陆森也不耐烦了。一个蒋之寻谁稀罕?躲就躲,他懒得搭理。
回到电脑桌前,陆森继续心平气和地敲键盘。
正下午,阳光尚好,照到大半个宿舍,赵文涵和汤浩川俩跑去参加联谊,只留陆森和不是好人的蒋之寻在宿舍。
陆森耳朵留意着他人的动静,坐在座位上和邓明远述说蒋之寻的‘坏人’事迹。
岁数能当陆森爸的邓明远明明没见过蒋之寻,却执着帮他洗白。陆森更无语了,连带着邓明远不想搭理。
“……”
六点,安静的宿舍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六点半,沉默的宿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七点,还活着的宿舍非常饥饿。
中午点的外卖早就消耗完,晚餐的钟声在心里响了又响。陆森默默将去吃饭作为失败的节点,坚持不放弃。
“……”
床上动了,蒋之寻再次下床。他站在自己的座位边穿好衣服,磨蹭半天不出门。
“那什么,你要去吃饭吗,陆哥。”蒋之寻先开的口。
“哦。”陆森随意地回答,起身等人穿鞋。
蒋之寻做主,带陆森去吃的干锅。人满为患的饭店,两个人坐在塑料凳子上等号,所有朋友都在说话,只有他们不说。
等到号,沉默寡言的两人如愿上桌。陆深自作主张烫了碗筷,大度地分一副给蒋之寻。
“……”
“谢谢陆哥,”蒋之寻接过,“对不起陆哥,今天情绪不好。”
哼。
在人类关系中,计较是人品的短板。陆森没有短板,他从不计较。
“没关系,以后不要不理我。”
大度的人擅长原谅。陆森包容对方没有自己身上的大度,展现自己对这段动荡关系的维护。他主动给人布菜、结账、带人去操场跑步散心。
蒋之寻应该是体会到他的不易了,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给予他超越常人的优先权。对此,陆森深感骄傲。
这段动荡的关系能维持到毕业五年后,断交三年后,有靠蒋之寻半分吗?根本没有。全程只有陆森忙前忙后、宽容大度、体贴慷慨。
陆深气得一整晚没睡。自己为这段关系的付出,没人看到,没人在意,没人珍惜。
他……
「蒋之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