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不重,可见度高,陆森和蒋之寻吃完早餐,顺道感慨了下蓉城难得的好天气。
关上窗,陆森推出卧室里的箱子:“走吧。”
“呃,你?”蒋之寻指了指那箱子,像只被困住的蚂蚁。有什么奇怪?跟他走而已。
陆森将行李箱提到身边:“开学还早,我去申城旅游。”
他想的简单,开学还早,与其在蓉城无聊,不如和蒋之寻一起回去,深入研究。同一个错误,他不能犯两次。
三年不短,蒋之寻本来就变了不少。他以前不是没和蒋之寻睡过,对方睡相极差,横七竖八能躺整张床。现在变了,安分的睡在自己的一侧,好像整张床宽度不足80厘米,不能翻身。
两人现场值机,座位一排,蒋之寻靠窗紧张地等待飞行,陆森陪他看了会儿就睡。一路顺畅,直到下飞机。蒋之寻准备地铁回去,陆森跟着他,接收到他疑问的眼神,友好地笑笑。
蒋之寻指了指地铁的标识牌:“你酒店在哪儿?是这条路吗?”
陆森想当然道:“没定酒店,去你家。”
就和在蓉城时,蒋之寻跟着他回家一样。陆森以为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没料到对方看起来不太能接受。
陆森不爽道:“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下一秒,蒋之寻解释了原因:“……不,不是,我家比较小。”
小有什么问题?宿舍床那么小,他们不是也睡过吗?陆森不喜欢对方低估自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蒋之寻妥协:“……好吧,哎,你,不喜欢明天再说吧。”
他家也不算小,不过比起陆森的,狭窄很多。陆森只在杭州住过LOFT,时隔几年,再次进入LOFT,开始回忆之前他们四个人住的也这么小吗?
蒋之寻善意道:“附近有连锁酒店,不远,要——”
“不用,”陆森再次拒绝,不满对方一而再地赶自己,一再展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蒋之寻屈服:“好吧,那我收拾一下。”
他家够两个住,只不过乱有点打眼。陆森没把自己当客人,跟着人一起前前后后的收拾着,这边扫地那边丢垃圾,忙活一通下来,两个人养只狗的空间都收拾了出来。
蒋之寻明天就开工,陆森体谅的让他先睡,自己慢条斯理地开始参观房间。
照片墙上照片不少,他知道蒋之寻这三年去过天南地北不少地方,他曾经也研究过那些朋友圈。
不同于朋友圈总有其他人,这个那个,男的女的,照片墙上的照片只有单人照,也可能是那些人都不重要。
首都的照片搁在最上面,陆森仰头,回顾照片里熟悉的地标建筑。
有一张,格外特殊。陆森扯下照片,不明白蒋之寻为什么站在一棵树旁边拍照。这是首都哪儿?这么普通?
蒋之寻眼睛都睁不开了:“陆哥,睡觉吗?我想关灯。”
陆森多看了几眼,把照片放回去:“嗯,来了。”
回到家,蒋之寻的边界模糊了。他睡向陆森的那一侧,睡着了又不自觉地滚动。
飞机上睡了一路,陆森毫无睡意。他侧身,以极佳的视力注视着蒋之寻。
蒋之寻嘴微张,均匀地呼吸,胸腔起伏。
不是个好梦,他眉头紧皱,鼻头翕动,大有发脾气的征兆。陆森怕他清醒,大半夜才上手戳了戳他脸蛋,热乎乎的温度挨着指尖,又忍不住多碰了几下。
第二天,等陆森醒来,蒋之寻早没影儿了。他拿起手机,八点一刻就收到蒋之寻的交代,让他自己决定午餐,晚餐有时间就去外面吃。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陆森满意地起了床。
冰箱里,除了速冻就是咖啡条,能吃的几乎没有,大概某人上下顿全靠外卖。
「Forest:不急,我在家做,你下午回来就行」
陆森导航到附近的超市。哦,是有点远。怕蒋之寻上班担心,陆森一路报备,还体贴地让对方没空不用回信息。
其实吧,身边有蒋之寻也还行。他这么关心自己,如果陆森向他当初这样和他断绝关系,蒋之寻能接受吗?还是郁郁寡寡,走向他目标的结局?
母亲常常教导,人要有道德。父亲虽然没有,但自己比他高等,这方面是不是有待加强?
地铁出口,卖花人推着个小车正在叫卖:“弟弟,买花不买?”
看到陆森抬头,又立刻摆手,不好意思地一笑。
他垂头看着花,卖花人趁机宣传:“19.9一束,弟弟要不要选选,送给女朋友。”
不会销售的人做销售,只记得世界上有伴侣这种群体。陆森没跟人争执,点了点向日葵。明艳张扬,像蒋之寻,顺便纪念陆森迈向更高维度的世界。
比起蓉城,申城的物价翻了不止一倍。同小区的房屋出租张贴在公告栏,这么小的户型,比蓉城市中心的房子价格贵几倍。
「明远:陆森,人呢?旅完游消失了吗?」
邓明远,陆森高中结交的朋友,劝他合群的其中之一。
「Forest:在申城,小蒋家」
「明远:小蒋?大学那个?和好了?」
「Forest:嗯」
「明远:行,为你感到高兴」
「明远:等等,不会是你朋友圈那个吧?」
「Forest:嗯」
「明远:那天看你朋友圈只发别人还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