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浩川放下话筒：“他俩怎么都跑出去了？”

赵文涵怎么知道，反正自从进了KTV，就他和汤浩川唱歌。那两人像超市促销产品，被捆绑在了一起。

“不知道，不过我也准备出去了。”赵文涵撞了下汤浩川的肩，“马上给你陆哥换进来。”

他绕了一圈，面色诡异的人站在过道里，无声对峙。

“你俩站这儿干什么？”赵文涵挠挠脑袋，“厕所在右边，要和我一起去吗？”

蒋之寻着急忙慌：“好！陆哥，你等送酒的来，看看还需不需要加点什么。”

厕所，左手边一百米。蒋之寻没跟着赵文涵一起进去，看起来就专躲一人。他一边解决好生理问题，一边思考找人好好聊聊。

赵文涵甩着水出来：“发生何事？和陆哥吵架了？”

“想什么呢，”蒋之寻递给他一张纸，“天天陆哥陆哥，人比你小。”

“老弟，”赵文涵笑，“谁先开始的？我现在才是想改都不习惯。想了一百遍陆森，一看到人又是陆哥。”

蒋之寻无理：“是吗？不记得了。”

赵文涵摸了摸兜：“陪我抽根烟？聊聊？”

“好啊，”蒋之寻没反对，“最近怎么样？”

赵文涵抽出根烟：“行啊，啥啥都好，明后年就结婚。”

蒋之寻惊讶祝福：“恭喜啊！我们四个中最早结婚的。”

赵文涵点燃烟：“你怎么样？定下了？有弟妹照片？”

蒋之寻摇头：“哈哈没有，上班都那么累，闲聊都没空。你呢？现在还那么喜欢打游戏？”

“现在好点了，也就我和浩子打游戏，你又不打，”赵文涵吸了口烟，“陆哥、森也好几年不跟我们打了。”

蒋之寻笑：“别啊，我一直都不打，不能怪我……陆森也不打？你们之前不还一起打吗？他读研的时候。”

赵文涵撇嘴：“你哪来不靠谱的消息？大学毕业就很少了，就半夜遇到过一两次。”

蒋之寻喃喃道：“是吗。”

受不了他眼神，赵文涵深吸了几口烟，缓缓吐出。

“诶诶诶，你不会还对他过度崇拜吧？”赵文涵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兄弟，要不得啊。”

蒋之寻不承认：“谣言。”

手指点了点他脑门，赵文涵叫道：“自己心里清楚啊。从别个专业第一后，你天天陆哥陆哥的，把我们都带坏了。想想都好笑，设计比赛人得三等奖你搁那兴奋得很，浩川开始还以为你在阴阳陆、森。”

蒋之寻坚持：“三等奖也很厉害啊。”

“那你的二等奖呢？”赵文涵龇牙，“小伙子，你光看别人的成绩，点都不看自己是吧。”

蒋之寻辩解：“没有，我们都不是一年参加的比赛。”

赵文涵啧叹道：“你小子……哎，陆森是很牛，但是你真把人抬太高了。我当时一度怀疑，你这种情绪会让你，那啥他，还好没有。”

说实话，蒋之寻说自己喜欢学姐，赵文涵乐了好久，没事就鼓动他喜欢要争取，主动表白什么的。他们四个关系好，偶尔意识错位就算了，可别真影响到以后。

蒋之寻怒怼：“眼瞎吧！”

沉默两秒，他忍不住问道：“很明显吗？你们都知道？”

“咋会，”赵文涵掐灭了烟，“浩子脑子不健全，他顶多觉得你好会拍马屁，噢，不对，入驻夸夸群哈哈哈哈。”

大小事，蒋之寻对陆森都爱夸赞。人专业第一，他比别人还开心，还主动请吃饭。这都算有名头的，没名头的一大堆。什么记得专业课作业啊，早起带早餐呐，参加了马拉松啊。

牛，赵文涵根本不知道参加个马拉松有什么可崇拜的，人甚至还没得奖，只是参加了。再说，蒋之寻也不差啊，甚至还帅。

蒋之寻推开一脸可惜的赵文涵：“才没有。”

“谁让你天天黏糊，”赵文涵打了个哈欠，“gay gay的。”

蒋之寻问道：“以前怎么不跟我说？怕我真gay？”

“那没有，”赵文涵懒洋洋道，“我肯定不怕，要怕也该陆哥怕。嘶，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不是以为你们会黏糊好久，结果还是天各一方吗？你现在有遇到觉得全是优点的人吗，小弟娃？”

蒋之寻争：“你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全是优点？！”

“还不信！”赵文涵捶了他一拳，“现在，想陆森的三个缺点。倒计时，3，算了不为难你，从这里走到包间，你想一个。照例， 200。”

读书的时候，蒋之寻是常胜将军，他们赌学习杂七杂八的，赵文涵没赢过。论看人，赵文涵搓手，示意对方准备好给钱。

不长的一段路，蒋之寻走得艰辛。他压着眉头，满脸烦躁，嘴巴张着，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赵文涵看得焦心，他并不想为难蒋之寻。没说话，他站在人背后陪蒋之寻继续想。

想这么久已经就是结果了，赵文涵深知这话不能说。他胸腔痒，手贴着裤兜的烟盒，只多等片刻。

“你俩终于回来了。”汤浩川从门内出来，打断了他们。

浩子拯救了赵文涵。赵文涵心道，这人傻不拉几总能救命。

他将烟盒顺势塞了回去，一抬头，和坐在角落里的陆森面面相觑。他看了眼陆森两只手的手机，打着哈哈：“拿错手机了是吧，我知道你俩手机长得像。”

蒋之寻疑惑：“什么像？不吧，不一个牌子，就我手机壳黑色的，但我手机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