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了，蒋之寻压下眉梢，蓉城和申城那么远，他出事，自己打飞滴都来不及。

“嗡——嗡——”

蒋然的电话。蒋然，比蒋之寻小五岁的弟。他们平时很少联系，更别提打电话。

蒋之寻接起电话：“喂？”

蒋然：“哥，是我。”

蒋之寻：“嗯，出什么事了？”

蒋然：“我后天在蓉城请客吃饭，你来吗？”

蒋之寻：“……我初七开工。”

蒋然：“还有一天嘛！我给你出路费！通知得是有点晚，但也不能怪我……哎哟，干嘛！和我哥打电话呢！欢欢才答应我求婚，我一高兴就想请大家吃饭。”

蒋之寻：“那你还不如多加几个菜。”

蒋然：“欸，别和爸妈说一样的话，烦人。说起这，哈哈哈哈，我没有请爸妈，准备吃完了再告诉他们哈哈哈哈哈，那我给你定机票了？回来嘛！不然下次，又要明年才能见面了。”

刚说他成熟，马上撒娇，蒋之寻点了点头。

陆森道：“他看不见你点头。”

蒋然：“谁在说话？朋友吗？要不要用一起来啊！非常欢迎，人多热闹！我定两张？”

蒋之寻：“不知道，我自己定，你把位置发我吧。”

挂掉电话，蒋之寻已经记不起他们电话前在说什么了。他眨了眨眼：“我得回一趟蓉城，我弟请客吃饭，你——”

“一起吧，”陆森低头打字，“刚什么不知道？”

蒋之寻道：“。。。他问你去不去，求婚成功太开心了，广邀天下人。”

陆森点头：“去，你弟多大就结婚了？”

蒋之寻介绍：“23，刚毕业，不过恋爱谈了十年了。很早就开始早恋，被班主任逮到叫家长也没分。”爸妈知道他早恋给人一顿暴打，这小子是满脸伤还在哭求对方别分手的坚勇人士。

「妈：你小子是不是有问题」

「Forest：没问题」

「妈：想起一个英语单词」

「Forest：你还会英语单词」

「妈：滚」

「妈：分享‘男男恋爱能长久吗’文章」

陆森没理那边的消息：“机票定了?”

“你别急，先吃药，”蒋之寻思索道，“什么病都要吃药，如果情绪不好什么的，也是要吃药的。”

陆森转头看他：“你这么了解？”

看起来他更了解，蒋之寻怕他敏感，只能点头：“这个时代，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病，我们不要讳疾忌医。”

陆森眸光一闪，好似恍然，目光认同。

但是第二天，陆森变了：“不用去医院，已经好了。”

这人果然讳疾忌医，蒋之寻压着人胳膊，强行拖人去医院。

体温正常。

。。来都来了。

蒋之寻安顿好陆森：“你先输液，我去问问医生。”

陆森应：“嗯。”

没人看病，蒋之寻坐在医生对面：“实在不好意思啊医生大哥，我们家里出了事，连夜就得回去，明天的液体也输不到，就退一天的钱吧。也没骗你，真的机票。”

医生语气不满：“输液都要三天，中途取消就跟没输一样。”

蒋之寻哀求：“对不起医生，这次实在事出突然……我弟好大的岁数才找到女朋友，我要是赶不回去，人家觉得不重视怎么办？这个年头，想结婚的人越来越少，有一个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啊！”

医生无奈：“……哎，随你，把这个说明拿到人工挂号处。”

被陆森舍弃的两百，又被蒋之寻捡了回来。

陆森晃晃手机：“房费到账了。”

也行。

回到蓉城，蒋之寻跟着陆森回了家。这人没和父母住，独居在市中心，一个离家离学校都不近的地方。

“去学校一个小时？”蒋之寻看了眼导航，“这么远。”

计算机老师也得分配教师公寓吧？蒋之寻巴不得住得近些，他被申城的房价拖累，一小时的通勤都算尽力。这人自己居然跑这么远。

“嗯，”陆森给他接了杯水，“学校偏僻。”

那为什么不搬家？

蒋之寻参观了他家，肉眼可见比自己申城的房子宽敞大半。客厅饭厅分开，两间卧室，两厕所，标准套二。独居舒服，请朋友玩也方便。走进敞开的主卧，窗户大开，窗边放着空旷的电脑桌，连个笔记本都没有。

陆森抽出柜子，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蒋之寻眼熟的键盘。

海盗船k70,蒋之寻送的升学礼物，方便他游戏或者办公。实用性较强的物品留着正常，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小东西可能早掉了。

蒋之寻心不在焉：“嗯。”

奇怪，这人以前读研都在宿舍装台式打游戏，家里居然不装？想起便签，他揉着太阳穴半天，依然缓解不了疼痛。

陆森问：“睡这还是次卧？”

“次卧吧。”两间卧室要还——

推开门，大大小小的箱子占满了房间里所有位置，人下脚都难。

陆森揽住他，笑得隐晦：“可能辛苦你收拾一下。”

那你说什么？故意的吧，蒋之寻推开他，去客厅里闲着。也在这儿呆不了多久，他环顾四周，看人一会儿扫地一会儿拖地，在家彰显勤劳。

无聊，回蓉城见陆森一个人有点说不过去吧，大家都是大学室友。

蒋之寻问：“晚上喊上赵文涵和汤浩川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