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陆宸霄开完季度汇报会，走出会议室。
沈元初站在走廊里等他。
“怎么样？”
“投资人很满意。”陆宸霄走过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他们说《侠影》是近十年来最成功的国产游戏，建议我们启动IPO计划。”
“IPO？”
“上市。公司上市。”
沈元初不太懂这些，但他看到陆宸霄眼里的光。
那是梦想成真的光。
“你想上市吗？”
陆宸霄想了想：“以前想。因为那是成功的标志。”
“现在呢？”
“现在……”他转头看着沈元初，笑了，“现在我觉得，成功不是上市，不是赚多少钱。是你在我身边。”
沈元初看着他，心中有了想法。
然后他说：“上市。然后放一个月假，我陪你到处走走。”
陆宸霄愣住：“放假？”
“任务完成后的奖励。”
陆宸霄的眼睛亮了：“去哪都可以？”
“去哪都可以。”
“一个月太短了吧？”
沈元初撇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嗯？”
陆宸霄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回会议室。
“各位！IPO计划，我们下周一启动！”
会议室里哀嚎一片。
小张崩溃了：“老大，我们刚开完季度会，能不能歇一天——”
“不能！我们要上市！我要度蜜月！”
“度蜜月跟你上市有什么关系啊！！！”
陆宸霄已经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了。
小柒的系统面板上，任务进度条几乎要满了。
【任务进度：98%】
【最后一步：公司完成IPO筹备，正式提交上市申请。】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后，您将获得永久留在此世界的权限。】
沈元初看着面板，沉默了很久。
“小柒。”
【在在在！】
“任务完成后……他真的能醒来吗？和那90%的主人格连接？”
小柒的机械声线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放心宿主，不会的！】
沈元初紧绷的手指放松下来。
【他已经独立了。就算任务完成，他也不会变回主神的一部分。他就是他，陆宸霄，一个完整的人。】
“那任务的意义是什么？”
【是让他功成名就，仅此而已哦。快穿局已经放弃回收他了。】
沈元初低下头，盯着地板，发尾挡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
“那我可以留下吗？”
【可以的。这是你的奖励。】
沈元初没有再说话。
他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这个和他生活了一百二十年的世界完全不同。
没有灵气，没有飞剑，没有论剑峰上的云雾。
但有陆宸霄。
他转过身，看到陆宸霄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他的睡衣（小柒评价：心机boy！o_O），手里拿着吹风机。
“元初，帮我吹头发。”
沈元初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热风吹起发丝，露出陆宸霄白皙的后颈。
“下周提交上市申请，任务就完成了。”沈元初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但陆宸霄还是听到了。
“嗯。”他仰起头，从镜子里看着沈元初，“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旅行。”
“真的？”陆宸霄的眼睛亮了，“去哪？”
“你想去哪里？”
陆宸霄想了想：“我想去有海的地方。还有山。还有古城。还有……”
“一个一个来。”
陆宸霄满足地笑着，转身抱住沈元初的腰。
“那我们说好了。任务完成，就去旅行。”
沈元初的手停在他的头发上。
“说好了。”
宸宇游戏正式提交了IPO申请。
陆宸霄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周围是媒体和投资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从容。
沈元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任务进度：100%】
【评价：SSS】
【奖励：永久居留权限已解锁。】
【宿主可自由选择留在此世界，或返回苍玄大陆。】
沈元初没有犹豫，在心中和养大了他，如父如母的师尊，道了声别。
“师尊，您说过，剑道圆满需经历世事、遇见该遇之人，如今我的剑找到那个为之收锋的人。想必您在另一个世界得知，会为徒儿感到欣慰吧。”
选择完毕后关掉面板，他看着台上的陆宸霄。
陆宸霄刚好转过头，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纠缠。
陆宸霄唇角情不自禁弯起来。
沈元初神色淡淡，但眼角藏不住笑意。
小柒在系统空间里，默默写下最后一行报告：
【最终结论：宿主选择留下。主神碎片#91已完全独立，无法回收。但观测数据显示，这是在该世界所有任务时间平行线中，主神幸福感最高的一次。】
【或许，这比回收更有意义。】
沈元初第一次坐飞机时间全程面无表情，但手一直紧紧握着旁边扶手。
陆宸霄坐在旁边，不动声色看了他好几次。
“你紧张？”
“没有。”
“你鼻尖出汗了。”
沈元初顺着陆宸霄伸来的手低头，纸巾擦去了薄汗。
陆宸霄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他的手，十指相扣。
“别怕。有我在。”
沈元初看了他一眼：“你手心也出汗了。”
陆宸霄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讨好道。
“我、我没坐过头等舱……有点紧张，怕给你丢人。”
沈元初看着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他握紧了陆宸霄的手。
“一起。”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抵达后马尔代夫的第一晚
沈元初站在水上屋的露台上，看着脚下的玻璃地板。
海水清澈见底，鱼群在灯光下游过。
他低头看了很久，瞳光微动。
陆宸霄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蹲在玻璃地板上，用手指戳了戳。
“鱼。”
“嗯。”
“它们不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