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霄小声：“送你的。”

沈元初：“太贵了。”

陆宸霄默了默，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家大业大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在这里嫌一把十万元的仿制造剑贵，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男频文里一无是处却被“为了他反抗家族的千金大小姐”看上的穷小子：“你喜欢就值得。”

沈元初指尖无意识动了动，心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但他不明白那种感情是什么。

最终，剑被拍下。沈元初爱不释手地抱着那把剑，沉默了很久。

那可能是感动，他想。

不是感动于价格，而是感动于，陆宸霄记得他喜欢什么，并且愿意为他花心思。

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拍卖场结束后陆宸霄带沈元初去看电影，是一部武侠片。

打斗场面拍得很假，剑术一塌糊涂。沈元初全程面无表情，但陆宸霄在旁边小声吐槽：“这剑法也太慢了，这姿势都不对，这剑气特效也太浮夸了——和你使出的剑术差远啦。”

沈元初转头看他。

陆宸霄以为他不高兴了：“你不喜欢看电影？”

沈元初：“不是。你现在也懂剑了。”

陆宸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懂个屁，我只是跟你学了一点皮毛。”

沈元初：“够了。”

然后他继续看电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陆宸霄看见那个弧度，心脏漏跳了一拍。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不赶巧下雨了。

超市只剩最后一把伞，被陆宸霄买下了，撑开，举到沈元初头顶。

陆宸霄心底比耶：很巧，非常巧。谁说这雨不巧了！

沈元初比他矮三厘米，伞举得有点倾斜，陆宸霄半个肩膀淋在雨里。

沈元初伸手，把伞往陆宸霄那边推了推。

陆宸霄又推回来。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伞掉了。

两人淋在雨里，对视了一眼。

陆宸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有感染力，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陆宸霄：“一起淋雨吧。”

沈元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剑还好看。

回去后沈元初躺在床上开始失眠。

这回不是因为修炼，也不是因为剑术，而是因为一个念头反复折磨他：陆宸霄眼中的自己，真的是他吗？

下了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低声问系统。

沈元初：“小柒。”

小柒：“在呢。”

沈元初：“他喜欢的是我，还是我扮演的那个‘原宿主模板’？”

小柒沉默了一会儿。

小柒：【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元初：“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温柔。但我总觉得，他看到的不是我的脸。”

小柒心虚：【因为你的脸被系统改成了原宿主的样子……】

沈元初：“我知道。所以他喜欢的是那个长相。”

小柒：【不是的……】

沈元初：“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

他不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百二十年来只握过剑。

现在，他想握一个人的手。

但那个人，喜欢的可能不是他的手。

不敢吱声的小柒边画圈圈边在备忘录角落里写：【可是你也从来没念对过剧情台词啊！Orz】

城市的另一边，同一时间，陆宸霄家里。他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了。

他翻身手里拿过手机，解锁，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是沈元初在工作室里睡着了，头枕在一本游戏设定集上，只漏出一对凤眼和翘鼻子在外面，是原宿主温如言和沈元初外貌最相似的两个部位。

陆宸霄心想：“他好可爱。睡着的时候一点都不高冷。像只白色的拿破仑猫。不对，猫都没他可爱。”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沈元初手臂挡住的嘴唇部位看了十分钟，想象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陆宸霄忍不住小声说：“想亲。但是他好像对我没那个意思。他总觉得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你大爷的，谁跟好兄弟牵手啊？谁跟好兄弟一起淋雨啊？谁帮好兄弟——”

他猛地坐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声对自己说：“陆宸霄，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他翻了个身，又开始想：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很亮，但我觉得他看剑的时候眼睛更亮。难道我连一把剑都不如？”

“不对，他看我的时候好像和看剑不太一样……看剑是欣赏，看我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最后他得出结论：“他肯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然后他开始盘算怎么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