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笑，那是面部抽搐。】

“我尽力了。”

【你根本没有尽力！原宿主发传单的时候都是笑着的，温温柔柔的，别人不接他也不会生气。】

“我不会生气。”

【你现在的表情就是在生气！】

沈元初没理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发传单。

十分钟后，他发出了三张传单。

三个人都是被他的气场吓到，不得不接的。

不远处，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罐啤酒，桃花眼半眯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空洞。

他的身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

沈元初扫了他一眼，没在意。

【那个！那个就是目标！主神碎片#91——陆宸霄！】

沈元初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人身上。

陆宸霄。25岁。游戏公司创始人。主神碎片。

他看起来……很普通。

不是外貌普通，那张脸放在人堆里是会被多看两眼的，而是他的状态很普通。一个在路边喝闷酒的年轻人，像无数个失意的都市青年一样。

【他现在心情非常低落。他最好的兄弟今天结婚了，他一个人去参加了婚礼，看着好兄弟在台上宣誓，突然意识到，他什么都没有。父母在国外不回来，朋友一个个有了自己的生活，公司拉不到投资，游戏快做不下去了……他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沈元初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的道心不稳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帮他重新立起来。”

【对！这就是你要做的！现在先按剧本，等一会儿会有三个醉汉过来找你麻烦，你忍一忍，等他来救你，然后你顺势给他投资！】

“我为什么要被救？”

【因为这是剧本！英雄救美！原宿主就是这样做的！】

“我是剑修。”

【你现在是富二代小弟！你没有剑！】

“我有剑心。”

【剑心不能打醉汉！你忍一忍！就几分钟的事！】

沈元初没有说话。他继续发传单，余光扫向陆宸霄的方向。

陆宸霄喝完了一罐啤酒，把空罐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又开了一罐。

【他今晚喝了很多……平时他不太喝酒的。看来没人爱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沈元初没有回应。

他注意到陆宸霄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

那是长时间敲键盘留下的。

和他握剑的手，有相似的痕迹。

三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巷子里晃出来，看到沈元初，眼睛亮了。

醉汉甲打了个酒嗝“哟，小帅哥，大晚上发传单啊？什么传单？给哥看看？”

一只手搭上了沈元初的肩膀。

沈元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醉汉乙凑过来：“小脸这么冷，是不是欲擒故纵啊？哈哈哈哈！”

沈元初的目光落在旁边小摊上挂着的玩具塑料剑上。

【不。不。你冷静。那是玩具。你不能！】

“玩具也能杀人。”

【你住手！！！任务！！！想想任务！！！】

沈元初握着传单的手指收紧，纸页发出细微的皱褶声。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那是拔剑前的征兆。

醉汉丙笑嘻嘻地伸手去拿他手里的传单：“让哥看看，什么传单这么宝贝……”

“几位。”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这位是我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陆宸霄站在沈元初身侧，明明自己也没站稳，却挡在了他前面。

他的桃花眼还是半眯着的，但眼神比刚才清醒了很多。他挡在沈元初和醉汉之间，姿态不算强硬，但很坚定。

醉汉甲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他朋友。”陆宸霄笑了笑，指了指沈元初手里的传单，“他发的是我们公司的传单，辛苦一天了，几位大哥别为难他。”

醉汉甲骂骂咧咧了几句，和另外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街边安静下来。

陆宸霄转头看向沈元初，笑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醉意和温柔。

“没事吧？那群人……不太礼貌。”

沈元初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个人明明自己也喝醉了，站都站不稳，却挡在了他前面。

像一只护崽的母大型犬，明明实力弱的像只小狗崽子。

【说台词！说台词！‘谢谢你，我叫沈元初，这是我的名片’】

沈元初把传单塞进陆宸霄手里。

“谢谢。”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陆宸霄掌心一拍。

“投资，拿好。”

转身就走。

陆宸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和传单，一脸懵逼。

“等、等一下——”

沈元初已经走出十米远。

陆宸霄追上去：“你卡没拿走！”

沈元初头也不回：“是你的卡。”

陆宸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