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霄犹豫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

不是打给银行，不是打给朋友——他拨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里面好像有很多钱，我不认识他，这算不算不当得利？对，我在梧桐路商业街……好，我等你们。”

他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沈元初消失的方向。

“神经病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蹲在路边等着警察来。

沈元初走出两条街后，被一辆警车拦住了。

民警摇下车窗：“请问您是沈元初先生吗？”

沈元初：“是。”

民警：“请您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有人报警称您遗失了一张银行卡。”

沈元初：“……”

【……你为什么要报警啊陆宸霄！！！剧本不是这样的！！！∑(?Д?)】

小柒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尖叫。

二十分钟后。

梧桐路派出所，灯光惨白。

沈元初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陆宸霄，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民警叔叔坐在侧面，面前摊着一张出警记录表。

民警看看银行卡，看看沈元初，又看看陆宸霄：“所以，这位陆先生，您说这位沈先生把银行卡塞给您，您就报警了？”

陆宸霄正襟危坐，像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对。这属于不当得利，我怀疑是诈骗或者洗钱。我查过，卡里余额是三千七百万。”

民警的笔顿了一下。

看向沈元初：“沈先生，您为什么要把银行卡给陆先生？”

沈元初面无表情：“投资。”

民警：“投资什么？”

沈元初：“……”

小柒疯狂翻剧本：【说‘游戏项目’！说‘我觉得他有潜力’！快说啊！】

沈元初：“游戏。”

民警：“什么游戏？”

沈元初：“……电脑上的。”

民警：“……”

陆宸霄忍不住插嘴：“他是说我的游戏项目。但我不认识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一个陌生人突然给我三千七百万，这正常吗？”

民警叹气：“不正常。所以您报警是对的。”

他转向沈元初，语气缓和了一些：“沈先生，您知道随便给人银行卡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沈元初：“帮他。”

民警：“……您认识他？”

沈元初：“不认识。”

民警：“那您为什么要帮他？”

沈元初沉默了很久。

小柒在他脑子里疯狂输出台词：【因为我看过他的游戏演示，觉得很有潜力！因为我欣赏他的才华！】

沈元初：“他看起来需要帮助。”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陆宸霄愣住了。

民警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先生，您心是好的，但做事要讲流程。银行卡先放我们这儿，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核实了再处理。”

沈元初和陆宸霄交换了手机号。

陆宸霄存号码的时候偷偷看了沈元初一眼，灯下，这个人的脸其实没有刚才在街上那么冷。眉眼柔和，看起来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不该长这样。

说不清为什么。

就好像在某个瞬间，他看见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冷峻的、锋利的、像一把剑。

陆宸霄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喝多了。

出了派出所，夜风一吹，陆宸霄的酒醒了大半。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叫住沈元初。

陆宸霄：“那个……沈先生。”

沈元初停下脚步。

陆宸霄：“你真的想投资我的游戏？”

沈元初转身看他。

路灯下，陆宸霄的眼睛很亮。不是醉意的那种亮，是某种……希望。

沈元初：“嗯。”

陆宸霄：“你都没看过我的游戏。”

沈元初：“看过。”

陆宸霄：“什么时候？”

沈元初沉默了一下：“资料上。”

陆宸霄以为他说的是网上的资料，没多想。

陆宸霄深吸一口气：“那……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来我的工作室看看吧。你看过之后再做决定。我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

“不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