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枣泥糕,没有立刻吃下,而是起身向观星阁的方向走去。
阁内的檀香还飘在风里,为玷真人那句“你与他的相遇,或许是破解封印的契机”反复在耳边打转,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文里为玷真人是个典型的“伪君子”,表面温润如玉,实则看重利益,后期主角身份暴露时,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喊着“清理门户”的人。可现在的为玷真人,不仅主动给了禁地令牌,还特意提醒他要与应不识同行,甚至用银针打散窗外的灵雾,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人的监视。
夜风卷着灵雾再次聚拢,遮住了廊下的琉璃灯,也遮住了青石板上的脚印。
盛道桉攥紧手中的令牌与瓷瓶,抬头望向后山禁地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像是藏着无数秘密的巨兽,正等着有人踏入它的领地。
他忽然想起苏砚袖口的暗红,想起应不识复杂的眼神,还有为玷真人望向灵雾时幽幽的目光,这些碎片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核心——剑棺冢里的风舟济,以及那枚藏着天地本源之力的剑心玉。
“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盛道桉深吸一口气,将食盒塞进怀里,“这场游戏,我既然进来了,就没道理中途退出,说不定还能找到个大机缘成功摆脱主角呢!。”
月光终于冲破灵雾,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决心——明日一早,他要去见应不识,哪怕只是问一句“你是不是也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会因此卷入更深的迷局,他也必须找到答案。
毕竟在这个剧情错乱的世界里,只有抓住那点可能存在的“同类”才能破解一切迷局
盛道桉想完便转身向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
青铜令牌在腰间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禁地深处的某种力量。
走到禁地入口的石牌坊前,他停下脚步——牌坊上刻着的“剑棺冢”三个大字,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红光,与他怀中《灵根考》拓本上的字迹遥相呼应。
“谁...!”
盛道桉猛地回头,只见应不识斜倚在石牌坊旁的古槐树下,鲜红道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那柄无鞘铁剑——剑身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墨色污渍,不似寻常尘土,倒像是沾染了灵雾凝结的浊水。
他指尖夹着一片刚落下的槐叶,见盛道桉看来,指尖轻轻一捻,槐叶便碎成了星点绿沫,随风飘向禁地深处。
“半夜来禁地,盛师兄是想提前找剑心玉?”
应不识的声音比白日里更冷,目光落在盛道桉腰间的青铜令牌上,瞳孔微缩,“为玷真人倒是大方,连禁地令牌都给你了。”
盛道桉攥紧令牌,忽然想起拓本上“剑骨非天生,乃风氏血祭所化”的字样,索性开门见山:“你和风舟济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的剑骨——”
话没说完,应不识突然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到他面前。
盛道桉只觉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却没有半分杀意,反倒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冽气息,与他怀中清灵露的香气隐隐相合。
应不识的指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目光落在他衣襟下露出的拓本边角,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一句话,让盛道桉的心跳骤然加快——“也”字说明应不识果然知道些什么!
他刚要追问,应不识却突然后退半步,抬手将腰间铁剑抽出半截,剑刃映着月光,竟显露出几行极细的刻字:“风氏第三十七代,应识。”
“应识?”盛道桉愣住,“你本名不叫应不识?”
“拜入宗门时改的。”应不识将剑归鞘,指尖抚过剑柄上的裂痕,“风舟济是我先祖,三百年前他被封印时,用最后一丝灵力将刚出生的幼子送出剑棺冢,那孩子便是我
而所谓的天生剑骨,其实是风氏族人代代相传的血祭印记——每一代族人年满十六,都要以自身精血滋养剑骨,才能抵御剑棺冢的怨气。”
盛道桉猛地想起苏砚手腕上的纹身与伤疤:“那你认识苏砚吗他手腕处有一道与你这把剑极像的纹身不过在那纹身处受了一处新伤?”
“那纹身是守护剑棺冢的旁支会有的痕迹。”
应不识的眼神沉了沉,“但最近他们有些不对劲,方才我在禁地外围,看到苏砚偷偷在禁地撒‘阴引’——那东西会加剧禁地深处魔兽与怨灵泉的怨气扩散,刚刚我经过那里,与他打斗了一番,他的伤便是那时所受的,若不是我及时阻止,恐怕整个宗门都会被怨气笼罩。”应不识说完眼神微动
虽然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盛道桉却隐隐感到他有点小骄傲
“虽然你我二人才刚刚通过考试,但也不能不遵守门规啊”盛道桉扶头苦笑
话音刚落,禁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石牌坊上的“禁地”二字红光暴涨,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盛道桉怀中的拓本突然飞了出来,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一行鲜红的字迹凭空浮现:“血祭之夜,剑心玉现,混沌破封,怨气归墟。”
“血祭之夜?”盛道桉刚要追问,应不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一枚冰凉的玉佩塞进他手心——玉佩上刻着与剑棺冢牌坊相同的纹路,
“这是风氏的护心玉,能暂时压制你的灵根封印。今夜是十五,正是血祭之夜的开端,苏砚他们肯定要动手,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两人刚踏入禁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亓明霁的身影出现在石牌坊下,墨色道袍上沾着不少灵雾凝结的水珠,手中还提着一个青铜灯盏:
“等等!”他快步走上前,将灯盏递给盛道桉,“这是‘镇魂灯’,能驱散禁地外围的怨魂。
你今天刚测完灵身体有损耗可能没办法抗住
“哦对!忘了我还有个病弱人设了不过我近几天居然没有刚穿来时那般不适了”盛道桉听完亓明霁的话才恍然的想到
盛道桉看着亓明霁,忽然想起观星阁瓦檐上的黑影:“方才在观星阁外,是不是你?”
亓明霁顿了顿,坦然点头又没摇了摇头:“为玷真人早已察觉苏砚等人的异动,让我暗中监视。他之前对你说的‘心性难测’,其实是说给暗处的人听的——他怕直接透露真相,会打草惊蛇。”
禁地深处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地面震颤得愈发厉害。
应不识握紧铁剑,对盛道桉递了个眼神:“没时间了,我们走。”
盛道桉攥紧镇魂灯与护心玉,腰间的青铜令牌与应不识的剑骨同时发烫,两人并肩踏入弥漫着怨气的禁地深处,亓明霁紧随其后,琉璃灯的微光在前方铺开一条光路,将隐藏在黑暗中的血痕与秘辛,一点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