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质测验结束后,为玷真人单独召盛道桉前往观星阁。
阁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四壁悬挂着泛黄的古籍,中央案几上摊着一卷磨损严重的《灵根考》,首页所绘的灵根图谱,正与盛道桉的调和灵根同源。
“你可知,调和灵根最早被称作混沌灵根的前身?”为玷真人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触古籍中一行模糊的字迹
“每一株调和灵根都带有封印,唯有冲破这层束缚,让灵根真正交融杂糅,才能化为混沌灵根。
三百年前,我派开宗祖师曾偶遇一位身怀调和双灵根的修士,对方体内也有此封印。
他偶然得知破解之法后,便动身尝试,却不幸遭遇意外身亡——据传,那破解之法竟与剑棺冢有关。”
“混沌灵根是什么?原文里根本没提过啊!”盛道桉内心崩溃,
“难道是后面才会出现的设定?可现在的剧情,怎么看都和原文不一样,我该不会穿错书了吧?”
心头震动间,盛道桉下意识想起应不识的身世。为玷真人似是看穿他的心思,继续说道:“那位修士曾提及,剑棺冢中封印的风舟济,死前留下一枚‘剑心玉’。
玉中蕴藏天地本源之力,可冲开混沌灵根的枷锁。
只是剑棺冢怨气极重,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侵蚀,唯有天生剑骨者能抵御——这也是我初见应不识时,神色凝重的原因。”
说罢,为玷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到盛道桉手中:“此乃进入后山禁地的令牌,待你修为稳固后,可前往剑棺冢外围探查。
但切记,若未与应不识同行,绝不可靠近棺冢百米之内,他的天生剑骨,是克制怨气的关键。”
盛道桉握紧令牌,指尖传来冰凉触感。
测验时应不识看向盛南乔的异样目光突然浮现,他忍不住暗自揣测:“这真人该不会在瞎说吧?原文里,主角身份暴露后,他可是第一个倒戈要讨伐主角的!可现在不仅没这段剧情,连应不识都变了——原文里他和我一样,都是没几句戏份的透明人,怎么这一世突然不一样了?”
一个念头猛然闪过,盛道桉越想越激动,抬手一拍案几问道:“真人,您知道应不识和风舟济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我并不知晓二人的具体关联。”
为玷真人转过头,避开盛道桉的目光,望向窗外飘洒的灵雾,“但应不识的命运与风舟济交织,却未必会重蹈风舟济的覆辙。只是此人心性难测,不得不防。”
话音未落,为玷真人抬手射出一枚银针,打散窗外的灵雾,目光幽幽地补充道:“你与他的相遇,或许正是破解封印、了结这段恩怨的契机。
切记,混沌灵根能兼容万物,亦能化解戾气,日后与他相处,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离开观星阁时,盛道桉恰好撞见站在廊下的亓明霁。
对方依旧身着墨色镶金边道袍,见他出来,便递过一个瓷瓶:“这里面是‘清灵露’,可辅助你梳理体内杂糅的灵气,缓解封印带来的滞涩感。”
盛道桉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微凉的指尖,刚要道谢,亓明霁却已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上品调和灵根引气虽快,但根基需稳扎稳打,莫要急于求成。”
望着亓明霁挺拔的背影,盛道桉捏紧手中的令牌与瓷瓶,心中清明——这场围绕灵根、封印与剑冢的谜团,才刚刚拉开序幕。
盛道桉揣着青铜令牌与清灵露瓷瓶,刚踏出观星阁的门槛,夜风便裹着灵雾扑面而来,将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他下意识拢了拢袖口,指尖却仍残留着亓明霁指尖的微凉,以及青铜令牌传来的、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寒意——这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竟让他莫名想起方才为玷真人射向窗外的那枚银针,银亮的针尖划破灵雾时,似乎还映出了阁顶瓦檐上一道极淡的黑影。
“不对劲。”他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观星阁紧闭的木门。阁内檀香依旧袅袅,可方才为玷真人提及应不识时“心性难测,不得不防”的语气,与递令牌时的郑重判若两人,再联想到原文里这位真人后期的倒戈,盛道桉心头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他摸出怀中的《灵根考》拓本——方才趁为玷真人望向灵雾的间隙,他悄悄顺走的,此刻借着月光翻看,只见首页调和灵根的图谱旁,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是他白日里没看清的:“混沌生两极,两极化四象,四象归一剑,剑出冢门开。”
“剑出冢门开……”盛道桉喃喃自语,手指顺着字迹划过,忽然觉得指尖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指尖竟渗出一滴血珠,恰好落在“剑”字上——血珠刚碰到纸页,那行朱砂小字突然亮了起来,红光顺着纸页蔓延,竟在图谱旁又显露出一行新的字迹:“天生剑骨者,非亲非故,乃风氏血脉余烬。”
风氏血脉?!
盛道桉猛地攥紧书页,指节都泛了白。
风舟济姓风,应不识难道是他的后人?可原文里应不识明明是个孤儿,连自己的姓氏都是拜入宗门后取的。
他正震惊间,怀里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背面的剑痕竟也亮起红光,与书页上的字迹遥相呼应
风氏?风舟济?盛道桉的指尖猛地顿住。
为玷真人只说应不识的天生剑骨能抵御剑棺冢怨气,却绝口不提剑骨的来历,难道这里面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巡夜弟子的制式靴声,倒像是某种软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盛师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盛道桉回头,只见资质测验时排在他身后的小弟子苏砚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方才见师兄在阁内待了许久,怕你饿着,我从膳堂留了块枣泥糕。”
盛道桉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糕点,心里却泛起一丝警惕——苏砚在测验时明明对他避之不及,此刻为何突然示好?
他余光扫过对方的手腕,只见苏砚的袖口下,竟露出一道与剑痕极为相似的纹身而那纹身上多了一道被剑气所伤的血口
“你的手……”
苏砚脸色瞬间一白,慌忙将手藏到身后,勉强笑道:“是之前练剑时不小心划伤的,师兄不必在意。”
说罢便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油纸包上残留的枣泥香气,混着灵雾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盛道桉的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