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眉眼清秀,手里托着一个木鱼,轻声道:“阿弥陀佛,小僧法号佛衣。
施主前来,想必是有事相求。我知施主所求为何,请随我来。”
姜暧喻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连素不相识的小和尚都知道自己的心事,这鸿浮寺果然灵验。
她不由又信了几分,没多问就跟着小和尚走。
盛父见状,也赶紧扶着盛道桉跟上,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疑虑。
小和尚领着几人穿过喧嚣的走廊,绕过香火鼎盛的偏殿,走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前才停下脚步。
院门口种着两株翠竹,叶片翠绿,随风轻晃,院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和前殿的热闹像是两个世界。
“施主,你所求之事,可解之人就在里面。”佛衣对着姜暧喻说完,又意味深长地淡淡瞥了一眼盛道桉,那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可盛道桉彼时正昏昏沉沉,半点没察觉。
“谢谢佛衣小师父。”姜暧喻连忙道谢,推门就往里走。
盛父扶着盛道桉跟在后面,刚进门,就见院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和尚。
他一袭素色僧袍,布料虽朴素却浆洗得干净,身姿修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
面容清俊得不像出家人,眉眼间却含着霜雪般的清冷,眸若寒星,深邃得望不见底,鼻梁挺直,薄唇轻抿,颈间挂着一串古朴的佛珠,每一颗都被盘得光滑温润,尽显禁欲气质。
“施主请进,贫僧法号了尘。”了尘抬手示意,声音平静无波,手里的木鱼还在轻轻敲着,“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回荡,像是克制自己的情绪。
“了尘大师,我家儿子自小体弱,大大小小的医院跑遍了,却查不出什么毛病。
听说您这里很灵,就来求您帮帮忙。”姜暧喻急得声音都发颤,拉着盛道桉的手,掌心全是汗。
“施主莫急。”了尘抬眸,目光在盛道桉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姜暧喻,“贫僧早在之前就已知贵子的问题,也知道你会来找我。他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但他不能在场。”
姜暧喻与盛父对视一眼,见盛父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桉儿,你先出去等我们,我们问完就去找你。”
“好。”盛道桉无力地点点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姜暧喻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正准备亲自送他出去,却被了尘打断:“佛衣,你带这位小公子下去歇歇。”
佛衣应了声“是”,领着盛道桉往院外的凉亭走。凉亭里摆着石凳,盛道桉刚坐下没多久,一股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他连打了几个哈欠,头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坐在家里的汽车后座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是熟悉的街道。
“妈,我睡了多久啊?怎么就回家了?”盛道桉揉着发沉的脑袋,疑惑地问。
“睡了两三个小时了,这还是这几天来,第一次见你睡得这么安稳。”
姜暧喻脸上满是笑意,可那笑意没持续多久,就突然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
身边正在开车的盛父察觉到妻子的变化,侧头与她对视,两人的瞳孔里都闪着异样的光芒,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可盛道桉彼时正沉浸在“能睡安稳觉”的喜悦里,半点没察觉,也没再追问,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自从去了鸿浮寺见了了尘大师后,盛道桉的身体竟真的在慢慢变好——以前走几步就喘,后来能绕着小区走一圈
以前吃不下饭,后来能正常三餐
连常年苍白的脸色,都渐渐有了血色。
他好奇地问姜暧喻和盛父:“爸妈,那天了尘大师说什么了啊?我的身体变好,是不是跟他有关?”
夫妻俩对视一眼,盛泽宇才开口,声音有些磕磕巴巴:“了尘大师说……说你的病他有法子治,还给了我们一张符纸,让我们把符烧成灰,熏成香,每天在你房间熏一熏,就能缓解你的情况。”
他说得很轻,眼神有些闪躲,虽然不明显,可盛道桉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只是那时他正为身体好转而开心,没心思细想,把这点异样抛到了脑后。
盛道桉回忆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胸口的闷痛还没完全散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早就没有了磕碰的痕迹,光滑的皮肤下,连一点疤痕都找不到,可前世母亲担忧的眼神、父亲沉默的背影,还有鸿浮寺里缭绕的香烟、了尘大师清冷却又熟悉的眉眼,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羌华哥!乔姐姐!我们到了你们快出来看!”易相逢激动的对着车厢里的人喊到
易相逢幼时父母双亡,受易相逢的父母所托,盛道桉的爹娘便把易相逢一直养在身边
盛道桉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