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缩短起效周期,同时保持外表变化平缓,不突兀、不刺眼。”
每一句,都在把“杀人”打磨成“自然死亡”。
刀尖利益,最顶级的恶,从来不是血腥,是合理消失。
银雀将试管轻轻放回支架,金色眼眸微微一敛。
“雷诺清理了我们所有人手。”
她忽然说,语气依旧平淡。
“是。”负责人心头一紧,“渠道、中间人、本地接应,全断了。”
“他没追来南洋。”
“是。”
“他也没把真相公之于众。”
负责人不解,却只能应:“是。”
银雀轻轻转身,银白卷发随动作轻扫。
高跟鞋落在地面,声音清脆孤单。
“他比我想的更懂。”
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赞赏,也没有敌意,只有客观判断:
“他不要凶手,不要审判,不要公道。
他只要——事情安静结束,死者不再被打扰。”
负责人低声问:“那我们……”
“停掉所有与他相关的单。”银雀淡淡道,“不招惹、不靠近、不再碰他在意的任何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他不找我,我不找他。
深山是我的,外面是他的。”
她不在乎输赢,不在乎恩怨,不在乎谁欠谁。
她只在乎一件事:
她的配方,够不够完美。
她的工厂,够不够安全。
她的生意,够不够安静。
银雀重新走回配方台前,垂眸看着纸上一行行精密比例。
面具遮住表情,金色瞳仁冷亮如玻璃。
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脸,做着这世上最隐秘、最阴柔、最不见光的研究。
“继续优化配方。”
她轻声下令。
“我要下一版,连命运本身,都分不出真假。”
“是。”
窗外雨林漆黑,虫鸣被隔绝在外。
实验室里,灯光冷白,仪器低鸣。
一个身形高挑瘦削、银白卷发、狐狸面具、金瞳、穿朴素布衣、踩黑鞋白蝴蝶结的女人,站在无数试管与配方之间,安静完善着她的“作品”。
不见光、不露面、不出境、不沾血。
只在深山里,研究如何让人,安静地、体面地、无痕地,走完一生。
这就是银雀。
刀尖利益最顶端,那只藏在阴影里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