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就是在宴会上。”

他不知道应忱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但还是依着记忆回答了。

应忱又问：“具体点呢？”

“嗯……”方知有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一个户外的晚上，不远处有人在抽烟，……户外貌似还有个秋千。”

“那你还记得萧桉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吗？”

方知有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说道：“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西装的右手腕上少了颗扣子。”

“记得这么清楚啊？”应忱说。

方知有睨了他一眼，那是当然，他可是作者呢。

心下正这样想着，下一秒，应忱忽然伸手将方知有一把扯进了怀里，他很轻的叹了口气，在方知有耳边沉声说道——

“方知有，你生病了。”

“你在说什么，应忱？”方知有被他抱的很紧，说话声音有点闷，“我怎么听不懂。”

此刻，应忱的耳边回想起季明昱说过的话：从精神病理学和神经认知的角度来看，患者在产生幻觉时，可能会存在下意识模拟周围环境的现象。

他暂时松开了怀抱，拉着方知有的手，指着不远处道：“有没有觉得熟悉？”

方知有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距离他们所处位置的附近，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抽着烟，视线挪动，男人身后的右侧方赫然挂着一个秋千。

因为夜晚有风，那秋千还在随风晃动。

方知有彻底懵了，他不知道应忱是什么意思，但这场景竟然和他记忆中的设定莫名的一致。

紧接着，应忱松开牵着他的手，转而握着他的手腕放至两人眼前。

方知有低头看去，昏黄色的室外灯光下，他灰色西装的右手腕上赫然少了颗袖扣。

“我的袖扣……怎么不见了？”他低声呢喃道，“明明刚才还在的。”

应忱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说：“我按照你说的线索去找了，根本就没有萧桉这个人。”

方知有猛的抬起头，“这个我可以解释，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书里原本的设定就是发生了改变，所以最开始我也担心萧桉这个人是否真的会存在。”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似乎是怕应忱不信，方知有攥着袖子的手变得格外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那这些又怎么解释呢？”应忱又问，“为什么你说的明明是我和萧桉相遇的场景，但站在这里的人却是你自己？”

“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知有张了张嘴，暂时无法解释。

空气骤然静默，只听得到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到了宴会切蛋糕的环节，应浩凛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应忱和方知有，于是又派了助理出来找。

“应总、方秘书！”助理站在不远处喊着他们。

两人循声望了过去，助理小跑着过来，微喘着气说：“要切蛋糕了，应董在找你们。”

应忱先是看了一眼方知有，然后才对助理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

等助理走远，应忱才接着问方知有：“还好吗？”

方知有：“我没事，我们过去吧。”

原本还在四散着聊天的宾客全部集中到了宴会大厅，工作人员将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推了出来。

应浩凛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讲话，都是一些官方的话语，应忱也懒得听，只等着他发言完开始走流程。发言结束后，应忱和董事会的其他人一起上去切了蛋糕，代表了大家庆祝应氏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应忱全程没什么表情，他仅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方知有的身上，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再次消失。

捱完了全部流程，应忱走到应浩凛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应浩凛的眼神瞥了眼方知有的方向，随后很轻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应忱便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爸”。

他快步朝着方知有走了过来，伸手牵过他，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方知有没动，只是说：“宴会还没结束。”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我爸不会怪我们的，走吧。”

听到应忱这样说，方知有才缓缓的挪动了脚步，跟在应忱身后离开了宴会现场。

司机一直在楼下等着他们，见到两人提前离场还有点惊讶，急忙起身跳下车去给他们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