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只知道自己表弟是个医生,但具体是哪个科室的却不是很清楚。
因此,隔了好久,应忱才想起来问:“表弟,你是什么医生?”
“……心理科。”
“你是说,方知有心理方面有问题?”他就是在宋云徽面前假设了一下,不会真的一语成谶了吧。
“是。”
季明昱回答的很迅速,和刚才答应方知有不往外说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借着这个机会,应忱索性将之前方知有所说的那些都一股脑儿的告诉了季明昱,想要从他这个专业人士口中得到点儿线索。
季明昱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我确定。”应忱说。
“他这种情况算不算是产生了……幻觉?会不会和他心理方面有关?”
“中度抑郁症不会产生幻觉。”季明昱说,“一般引起幻觉产生的情况通常来自于外界的刺激或者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应忱闻言有些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有关他的过去,我不太了解。”
他对方知有有限的认知都是源自于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除此之外,至于他的过去,应忱一无所知。
季明昱看出了他的沮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帮你注意他的,别太担心。”
对于他的这位“表嫂”,季明昱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大多都是他小时候从亲戚口中听说的,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个人存在。
“谢谢。”应忱说,“至于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我会继续找的。”
虽然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比起方知有真的得病,他还是宁愿相信这个听起来离谱到家的理由。
方知有完全不知道,前脚还答应帮他保密的季明昱,后脚就把他卖了个精光。
回到家,方知有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好像确实是瘦了那么一点点。
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靠着外卖来解决的。
还好自从应忱搬走之后,房东也没有急着找新的租客,对此,方知有还是比较开心的,万一再换一个不那么好相处的租客,他估计会状态更差。
就在他反思自己最近的生活状态时,门口的密码锁响起了开门的滴答声,方知有闻声回过头。
有人推门进来,是应忱。
方知有还有些懵,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不是搬走了吗?”
“……我又回来了。”应忱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方知有。
“是出什么事了吗?”
应忱没回答,而是迈步走了进来,方知有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外面走廊的地面上还放着几个大箱子。
天已经黑了,走廊昏黄的灯光照的人看不真切,他只听到应忱说:“把这些都搬进去吧。”
然后,他转身对着方知有继续道:“那边的房子住着不舒服,我就又搬回来了。”
重新搬回来这个决定是应忱慎重思考了两个小时后的结果,虽然不知道方知有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但他见不得方知有不好。
于是,面子什么的都不要了,应忱当即联系了搬家公司过来。
因为太晚,搬家公司也不能保证有几个人愿意过去,还是应忱说他愿意付市场价的三倍才请来这几个人帮忙。
方知有意识反应有些缓慢,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搬家公司已经搬完东西离开了。他缓缓的扭头看向客厅,一切又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仿佛应忱不曾来了又去过。
应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检查了起来。
他拉开冰箱,偌大的冰箱里面零星的放着几盒速冻食品,视线下移,脚边的垃圾桶里还扔着吃完的泡面桶,很明显是方知有的“杰作”。
难怪他瘦了,应忱很轻的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责怪方知有吃这些,他更多的是在反思,当初自己突然要搬走的决定会不会有些太冲动了。
无论他所言真假,毕竟除了他以外,方知有目前在这个城市也是孤身一人。
在他进厨房没多久,方知有就跟了过来,他看见应忱盯着垃圾桶,下意识的开口:“我没有经常吃……就是有时候太懒了。”
方知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只是将这些都归咎于自己有些懒。
应忱:“嗯,我知道。”
他关上冰箱门,看向方知有的眼神透着温柔,“现在我回来了,以后还是我做饭。”
“我也可以做饭的。”方知有连忙说道。
应忱被他的反应惹笑,“没事,我喜欢做饭。”
时间仿佛再次倒流,回到了他们相处融洽的那段日子,将中间一切的不愉快全部抹去。
方知有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多了些笑容。
其实应忱搬走的时候,方知有知道他生气了,他也有想过自己应该要采取一些措施来挽留一下应忱,只是始终没找到什么机会。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好像又和好了。
为了印证方知有的说辞,之后的宴会,应忱都是主动带着他去参加的。
方知有为此还好奇的问过他,“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去参加宴会?”
应忱说:“我没有不相信你。”
“但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做不到第一时间相信吧,至少得有点可以说服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