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通完电话，方知有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空气里已经夹杂了些许闷热，提醒着燕城的夏季即将到来。

应忱和程迹分手分的很突然，方知有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到底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他不知道。

自从那天和裴川聊完之后，他重新审视了他和应忱的关系。

他想，和其他人相比，应忱在他这里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但这份喜欢来的很不合时宜，至少他目前没有打算和应忱有什么感情发展，再说了，他以后还在不在这个世界都不一定呢，又何谈感情这一说。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恢复自由，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在外面站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脑袋彻底被吹空，方知有才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刚走到电脑前坐下，李莳就凑了过来，“你刚才去那边送资料，没被甩脸色吧。”

方知有：“没有。”

“别说，应总发起脾气来也是瘆人，最近尽量还是少犯错，机灵着点儿吧。”

“知道了。”

方知有说完话没再听见声音，以为李莳已经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了，结果抬头看见电脑余光里倒映出的人影，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李莳的声音就幽幽响起：“方知有，你说应总他是不是被分手，受到打击了？”

方知有轻叹了口气，“李莳姐，你就别瞎猜了，应总他……可能就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过几天就恢复了，也说不定呢？”

“行吧。”李莳说，“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拉你随便聊聊嘛。”

卡着下班的时间点，方知有准时离开了公司，李莳还打算拉着他去玩，但都被他回绝了。

没什么特殊情况，方知有一般都是坐地铁回家，也不远，三四站的路程，等他到家的时候，应忱已经回来了。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应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开门声也没回头。

一股莫名奇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知有放下包，站着客厅里望着厨房。

应忱的背影好像很忙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我也刚回来不久，你去洗手吧，晚饭一会儿就好。”

“哦，好。”方知有情绪不高的说，然后就听话的去洗手了。

盯着水龙头里哗哗的流水，方知有短暂的发了会儿呆。

再出去的时候，饭菜已经被全部端上了桌，应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吃着饭。

这种怪异的相处模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方知有看着满桌可口的饭菜也提不起来什么胃口，味同嚼蜡般的咀嚼着。

只是他没注意到，其实从他出现在应忱视线里的那一刻开始，应忱就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似是无奈的叹息，应忱放下手里的筷子，问他：“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从住进来到现在，方知有数不清到底吃了多少次应忱亲手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会不合他的胃口。

“应忱。”

“嗯。”

方知有抬头看他，答非所问：“你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好吗？”

“你最近老是这样，我有点不开心。”

“老是怎么样？”

方知有声音有点闷闷的，说：“看着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其实你在躲着我。”

“我不是……”

应忱话还没说完，方知有就急着出声道：“你是！”

“你就是！”他再次肯定道。

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那有些事必然得说清楚，不然今天的谈话就白浪费了。

应忱视线看向方知有，对方也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要是不想说，那我问，你回答，行吗？”

“……嗯，你问。”

方知有：“你最近心情不好，是……是因为分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的瞥了眼应忱，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应忱不太想和方知有聊起这个话题，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要是不给方知有一个答案，方知有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他只好随口应道：“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吧？”方知有不满的追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或许又是什么意思？”

“是。”应忱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