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应忱的心情不好,甚至可以直接称之为差。
早上开会,市场部一时疏忽登记错了数据,被应忱劈头盖脸的骂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因为上午有会客,才结束了战火,不然还指不定要骂多久呢。
方知有早上出了趟外勤,对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不知情,还是李莳告诉他的。
“应总向来公私分明,这次怎么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李莳仔细琢磨着,“你是没看见,市场部总监出来的时候,衬衫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方知有正在着急整理表格,留了个耳朵在听,手下动作当即利索了起来,这份调查问卷是临时分配下来的任务,他还是赶紧做完的好,省的被殃及池鱼一起挨批。
说到应忱最近的状态,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方知有还观察过,他原本以为分手这件事多多少少都能让应忱沉寂一段时间,结果过去这么久,他好像丝毫没受什么影响。
在家里,该吃吃,该睡睡,和以前相比,毫无变化。
非要说有哪里变得不一样,那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少了许多,虽然平日里的生活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就是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再细小的变化也是会被察觉的。
会客结束,宋云徽跟着应忱回到办公室。
甫一关上门,宋云徽就问:“你今天早上是怎么了?也不是什么大的失误,值得你发那么大脾气?”
文件被随手甩在办公桌上,应忱有些颓废的靠在椅子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市场部总监也是跟了你几年的老人了,会议室里,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挨训,太失体面了。”
这一点,应忱自己也清楚。
“一会儿,你去市场部那边和他谈谈吧,顺便给特批一天假休息,替我说和说和。”
宋云徽:“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
帮老板善后,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尽管他面前的这位老板几乎很少出错。
看应忱的状态不佳,宋云徽也没多打扰,汇报完事情就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才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差点忘记问了。”宋云徽转过身来,说:“过几天去应氏总部,是安排方知有跟你去,还是我?”
问完话,应忱没有很快回答,宋云徽也不催促,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候。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应忱才说:“你和我去吧。”
意料之外的回答,宋云徽挑眉,回了句:“好。”
便转身彻底出去了。
他暂时还不太想和方知有接触。
长时间的被否定是一种变相的打击,应忱此刻大概就是这种心情。
他自认为在事业上也算是小有成就,感情上虽然匮乏,但也不至于无知,可为什么偏偏在方知有这里就那么举步维艰。
因此他开始自我怀疑,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他试图自我隔离,尝试和方知有拉开距离,但效果微乎其微,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依旧像一团雾一样哽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来气,以至于开始莫名的乱发脾气。
部门休假都是要走系统流程的,宋云徽出去没多久,应忱的电脑上就多了一条工作消息,他爽快点了同意。
方知有整理好表格,敲响了应忱办公室的门。
“请进。”
“应总,这是游戏上线海市那边的调研报告,已经整理好了。”方知有说。
应忱:“嗯,放在桌上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和平日里工作时候的样子分毫不差。
“那下午的咖啡还喝吗?”方知有问,“我看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
“喝,按时送过来吧。”
“好的。”
回到办公室,方知有还没在工位上坐稳,季冬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办公室接听不方便,于是方知有拿着电话去了外面的阳台上,“阿姨。”
“小方啊,应忱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我听人说,他和那个演员分手了?”电话里季冬宜的声音有些急,“不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阿姨,你先别急。”方知有出声安抚道。
“我能不急吗?你说这孩子也是,有个什么事从来不给我们说,要不是今天上班去,单位里那几个追星的女生说,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方知有站在户外阳台边,一手撑着玻璃隔板,视线往下望着。
“阿姨,这件事还是等应忱亲口告诉你们吧,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分的手,我也不太清楚。”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应忱那里有多重的分量,但平时如果有些什么事情,应忱都会告诉他,但这次分手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他不提,方知有也没立场问。
“小方,你和他住的近,没事多帮阿姨劝劝应忱啊。”季冬宜说。
方知有哪有那么大能耐,但嘴上还是说:“我会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