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商场的地下车库，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在少数，方知有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随后便惊慌着推开应忱。

“你干什么！”

应忱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微喘着气，说：“就亲一口啊，怎么了？”

“这是在外面！”方知有脸色涨红，气势很足声音却很小，“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动手动脚的！”

应忱似乎真的思考了下，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那晚上就可以动手动脚了吗？”

“……”

他说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应该在动手动脚上面吗？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又惹你了？”方知有没好气的问。

应忱没想到现在了，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应忱情绪沮丧。

明明是他的合法爱人，却每次都整得跟偷情一样，想亲热还得事先找好理由。

话音刚落，方知有就怜爱心渐起，语气当即就柔软了下来，“怎么突然这么想，是不是谁说你了？”

应忱小声说：“嗯。”

“你都教我这么多次了，我还是学不会，是不是很笨？”

“别瞎说。”方知有说，“你就是……学的慢。”

“真的吗？”

方知有点头，“真的。”

本来自己就是个学艺不精的，一个半吊子老师带着个萌新学生，效果能好到哪里去？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不如换个别的方式试试，有时候教学方法也很重要的，再三纠结过后，方知有还是在去饭局之前点了个外卖。

下午，两人按时抵达饭局。

服务生带着他们过来的时候，合作方的赖总已经等候多时了。

“真是辛苦你们专门跑一趟了。”赖总嘴上说着客套的话，可见到他们进门，屁股都懒得抬一下，显然是不怎么当回事儿的。

对此，应忱倒不甚在意，毕竟像这样的合作方，他也见过许多次。

“和赖总的合作，跑这一趟，值得。”应忱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赖总，方知有来之前特地做了调查，和应氏总部合作过好几次，虽说关系比不上祁连，但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只是这次合作突然出尔反尔，这才让他们专门跑来海城一趟。

应忱之前还未脱离应氏总部的时候，和这位赖总也是见过几次的，双方在项目合作上还算和谐，没想到这次却出了差错。复工后，应忱就着手去推进和赖总的合作了，但对方却就之前谈好的合同提出了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摆明了不想继续和他合作。

“听说，赖总的千金刚过满月，这次来也给千金带了点礼物，还望赖总别嫌弃。”他边说着话，边轻拍了下方知有。

方知有当即将带着的礼物递了过去，赖总给了身后助理一个眼神，让人接手，“应总破费了。”

虽然他依旧保持着刚进门时的动作没变，但看向应忱的视线里已经多了一丝温和。

“不熟悉应总的口味，也不知道今天的饭合不合胃口。”赖总说，“应总先尝尝看。”

见状，方知有跟着他尝了一口面前的才，和昨天吃的相比，差远了。

“味道不错。”应忱说。

方知有：“……”真昧良心啊！

饭局过了将近一半，话题才正式开始。

应忱说：“赖总对这次的合作还有什么见解，刚好趁着我来了，就省的再麻烦快递员了。”

赖总喝了口杯子里的酒，酒杯接触桌面的瞬间，声音也同时响起，“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应总兜圈子了，我们之前谈好的分成比例可以再商量一下。”

“赖总想要怎么分？”

“四比六，我六你四，如何？”

他们之前谈好的联合运营分成是按照五比五来进行的，这也是他们和应氏总部合作的一贯比例分成。

应忱沉默了一会儿，问：“赖总能说说原因吗？”

似乎是料想到他会这样问，赖总笑了笑，“之前的合作都是和应氏总部，我愿意让利，但应总的公司也是新的，游戏项目也是新的，我这是小本生意，对于平台上线游戏之后还是比较担心的。”

说到底，应氏总部从来没有开发过游戏相关项目，和那些老牌游戏公司相比，应忱的新项目确实没什么竞争力。

不过即便如此，应忱此次前来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方知有适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之前聊好的合同是在游戏上线之前，这次他带来的资料里都是游戏上线之后的一些重要数据。

应忱说：“赖总要不要看看再做决定，我们这个新项目上线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那些风声有没有吹进您的耳朵里。”

一开始项目组成立的时候，赖总就旁敲侧击过这件事，这才有了游戏上线前的合作，临时变卦，无非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想要从中多得些利。

年后，慕名而来想要分一杯羹的企业不在少数，但应忱念着他们之间合作多年，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利益就断送了之后的合作，得不偿失。

赖总也是个极有眼力见的，那些A4纸上的数据在看不懂的人眼里只是冰冷的数字，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那就是明晃晃的真金白银。

他随手翻了几页，最终还是笑着说：“应总，总不能让我这顿饭白吃吧。”

顾名思义，多少还是要给点儿甜头。

应忱早有准备，“要不这样吧，游戏上线平台试运行期间，我们就按照赖总说的来，等正式全面上线接管了之后，再恢复到之前谈好的分成比例，如何？”

饭局上沉默了许久，只见赖总忽然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助理手上的玩具，“还是应总用心，这礼物选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