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
他呆坐在床上,看着窗户上随风飘摆的窗纱陷入了沉思,直到应忱听到声音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应忱说。
方知有眼神懵懵的,转头看向他,乖巧的回答:“嗯。”
或许是因为刚生完病的原因,方知有变得很乖,也很好说话。
应忱走过去,先是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下温度,确定退烧了后,才说:“晚上合作方约了吃饭,要一起去吗?”
睡了一个下午,方知有其实是有些饿了的,他伸了个懒腰,稍微醒了醒神,点头,“去,我现在就收拾。”
他行动力很强,说着话就准备要下床。
“还有两个小时,不急,慢慢来。”应忱瞧着他的动作,脱口而出。
方知有闻言忽然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说:“你今天下午还有一个线上的会议要参加,没忘记吧。”
说完,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十佳好秘书,生病了都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没忘记,会议早都结束了。”应忱笑道,“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方知有摇摇头,“不难受了。”
他虽然不怎么爱运动,但身体素质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他自认为水土不服这种小毛病可难不倒他。
应忱却不怎么放心,方知有睡的时间太长了,胃里估计早就没什么存货了。
“要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吗?”应忱视线盯着他,语气温柔。
方知有:“吃的就算了,我想喝水。”
“好。”
回答完他,应忱就出去接了杯温水回来递给他,方知有渴的厉害,没几下就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晚餐地点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附近,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大概距离晚餐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两人才正式出发。
到了餐厅,来接他们的还是那位张经理。
“辛苦了,两位这边请。”张超就站在大厅的位置,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过去问候。
应忱和这家公司的老板祁总也是老交情了,他来海城出差过很多次,大大小小的餐厅也去了很多,只有这家是最符合他胃口的,因此,之后每次他再来海城,吃饭都是在这家餐厅。
张超带着他们俩一路往里间走,经过一道屏风,声音就被屏蔽在了外头,和外面的环境相比,里面的包厢很明显安静了许多。
“好久不见,应总。”
应忱甫一进门,就听到祁连的声音。
他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齐总,看着气色依旧啊!”
祁连比他大了将近十岁,两人说是合作伙伴,其实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这次也是借着工作的名义顺便来看看老友。
朋友之间,饭局也就没了拘束,方知有也是坐到位置上才察觉出来不对。
他悄悄的贴近应忱,凑到他的耳边,手掌虚掩着唇部,问:“这不是商业饭局吗?”
恰好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一碗汤,应忱见状拿起方知有面前的小碗,给他添了一碗放在了面前,“就是朋友之间的普通饭局。”
“尝尝,这汤是海城的特色。”
方知有很轻的点头,然后用勺子舀起尝了一口,是很清爽的味道。
饭桌上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祁连的眼睛,他意有所指的说:“应忱啊,这位是……你还没介绍呢。”
应忱正在给方知有搬运食物,方知有才刚痊愈,吃饭也只能吃些清淡的,他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全程都紧盯着他吃饭。
听到祁连问,他才放下手里的筷子,对上他耐人寻味的视线,笑道:“他叫方知有,姑且算是我的秘书。”
“哦?”祁连笑着反问,“姑且是秘书?”
祁连是只老狐狸,短短的两句话就听出了里面的特殊意味。
应忱没作答,他也就不再多问。
一整场饭局下来,应忱几乎都在照顾方知有的用餐,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自己才随便吃几口结束。
饭后,祁连和应忱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才离开。
夜晚的海城别有一番风味,湿热的海风吹在脸上,方知有憋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悄悄话?”
他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再被海风一吹,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应忱听不真切,于是微微低头问他。
方知有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应忱这次倒是听清楚了,“他约我们去玩,就是好友之间聚聚。”
“那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方知有问。
应忱耐心解释:“饭局上有公司的员工,不太方便。”
“那好吧。”
吹着海风,两人悠闲散步,海城的温度决定了这里的生活节奏。尽管已经很晚了,街边的小摊上依旧还是有很多人在游玩,不分白昼与黑夜,游客们随处可见。
有卖椰子的摊贩倾情推荐,架不住诱惑,方知有和应忱的手上各多了一个椰子。
方知有尝了一口,椰子的清甜在嘴里泛开,“新鲜的确实比较好喝。”
白天睡了太久,晚上精神就来了。
他突然问应忱:“好像自从杀青过后,你就没再找过程先生了吧,程先生不会怪你吗?”
没有听到应忱的声音,方知有转头去看他,视线直直撞入应忱眼底,只听他轻哼了下,问道:“你好像很关注他?”
重点是这个吗?
“还好吧。”方知有说,“我这不是担心你一直工作,怕你忽视了程先生的感受。”
话音刚落就有手机铃声响起,声音是从应忱的身上传来的。
他大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程迹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知有瞥了一眼,然后自觉让开了距离,几乎是下意识的,应忱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