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惊讶之余,她起身行礼。
萧悦欢欢喜喜的跑过去打招呼,“沈大哥,我们来了有一会儿,你去哪了?”
不等沈行燚开口,她主动提起自己的目的。
“冯姑娘让我嫂子帮忙撮合你和她呢,说什么,我大哥娶了嫂子,你和我大哥是兄弟,冯姑娘又是我嫂子的好朋友,你娶了冯姑娘就能经常一起玩了。
冯姑娘还说,今晚请我们吃大馆子,沈大哥,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悦儿没有大馆子吃呢。”
沈行燚越听,心口越凉。
他盼着见面的未婚妻,却想撮合他和别的女人。
他们沈家什么馆子下不了,至于让冯家人请。
当然,他也知道,褚希宁接触冯秋玉目的不纯。
可他心里就是忍不住别扭。
“我没时间。”
他坐到李夫人对面,沉眸静静瞥向褚希宁。
褚希宁有些尴尬,“沈大哥,我可以解释。”
沈行燚嗤了一声:“你解释什么?拿我当工具?”
“我没有,”褚希宁不善于撒谎,满脸都写着心虚,说出的话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往常的伶俐劲。
沈行燚怀疑自己有受虐体质。
看见这样的褚希宁,竟然忍不住心疼。
从小失去父亲,母亲身体不好,大哥腿有残疾。
生活在山水村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能健健康康长这么大得有多不容易!
他虽然不得父亲喜欢,可他至少有祖父的庇护,沈家的嫡长孙,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山水村距离县城这么近,他为什么从来没去过。
“需要我去见冯秋玉?”
褚希宁一惊,他忽然转这么大弯,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能见,最好。”
不能让冯秋玉见的太容易,可也不能见不着。
否则在冯秋玉心里留下她没用的印象,以后就很难接触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见。”
屋里过分压抑,沈行燚一刻不想多待,给李夫人行完礼就退了出去。
知子莫如母,李夫人自然了解儿子别扭的原因。
“褚姑娘别放在心上,行燚这段时间为未婚妻的事烦躁,见谁都这样。”
褚希宁听说了沈行燚有两个未婚妻的事。
一个是李夫人在他小时候定的。
一个是沈父最近定的。
沈行燚不喜欢父亲的定,自然不是为冯秋玉烦躁。
那就是李夫人定的未婚妻了。
“婶婶,沈大哥的未婚妻是哪家姑娘,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在清河府吗?”
这个问题可难到了李夫人。
“这事也怪我,两家失去联系十几年,我派人打听过,可惜一直没有消息,最近倒是有消息了,可那姑娘已经嫁人了。”
褚希宁简直不敢相信:“嫁人了?”
李夫人叹了口气,“行燚这孩子,一向重信守诺,听说我给他订过亲事,说什么都要履行承诺,可他又不知道那姑娘的心思,总不能硬抢吧。”
褚希宁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像沈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沈行燚如此优秀的青年公子,他的未婚妻有什么理由嫁给别人。
“只能说天意弄人,那姑娘没有福气,沈大哥如此优秀,会有更好的姑娘配他的。”
李夫人不好说太多。
“但愿吧。”
褚希宁在李夫人屋里坐了大半个时辰。
算着冯秋玉等够久了,她拉着萧悦跟李夫人告辞。
沈行燚没走太远,一直站在荷花池附近的凉亭里欣赏湖里的风景。
注意到褚希宁出来,稍一迟疑走过去,也没打招呼,和她一起往大门口走。
冯秋玉等得着急,已经把所有人骂了好几轮。
忽然看见沈行燚清癯的身影,脸上换上笑意,既矜持又有些羞涩的等他过来。
“行燚,你总算回来了,人家等你有一会了。”
她俯身行礼,起身的时候,衣袖落下去一截。
恰好露出她戴的一只玉镯。
沈行燚敏锐的注意到,下意识握住她手腕。
那镯子他没看错,就是母亲当年送给未婚妻的定亲信物。
镯子是外祖家祖传下来的,原本有一对,底色、质地和飘花几乎一样,很难再找出如此相似的。
原来都在母亲手里。
一只送给了周家。
另一只还在母亲手里,他前几天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