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想不明白,沈行燚为什么要提一嘴知县大老爷成亲了。
人家功成名就,成个亲有什么好奇怪的。
褚希宁不是过分纠结的人,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开铺子、赚银子和家仇。
和沈行燚谈好入伙的事,她打算写份合约。
空口白牙,哪天他不认账,她一个普通百姓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有了他亲手签字的合约,哪怕他不认账,亮出来那些不安好心的坏人也能唬一阵子。
“沈大哥,那我回去拟一份协议吧,万一等哪天我铺子做大了,舍不得分你银子,对你来说也是一份保证。”
沈行燚听她胡诌。
满世界的心眼子都让她长了。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竟然能想到协议。
明明是怕他不管铺子,却反说担心自己舍不得给银子。
他看得上那几两银子啊!
“跟我来。”
沈行燚不相信褚希宁能拟出什么对他有利的协议。
这份协议,他必须亲自写。
这是褚希宁第一次进沈府。
也不知道几进院子,反正一眼望不到头,好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
哪里都新鲜,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美景。
心里不由得羡慕,世上怎么有把日子过得如此富丽堂皇的人。
她什么时候赚大钱了,不用买这么大宅子,比现在住的大三倍就行了。
听说有钱人家的丫鬟小厮,都比她家人口多。
不知道沈行燚什么情况。
平时只见他带过墩子,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小厮。
那其他小厮丫鬟有多少?
褚希宁好奇,紧走几步跟上沈行燚,“沈大哥,冒昧问一句,你有多少丫鬟?”
沈行燚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想回答。
褚希宁以前和大哥去镇上听过说书。
说书先生讲,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有通房丫头。
十几岁就不清白了。
萧衡家里穷,想要也要不起。
沈行燚不一样,太傅的嫡长孙,那不得有一群通房,每天晚上都换人。
如此一想,沈行燚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沈行燚眼角的余光瞥到小娘子满脸嫌弃,不由得皱眉,“你这什么神色?”
褚希宁可管不了贵公子的私生活。
她只想借住沈行燚的身份照顾铺子。
“就是好奇,像我们这种只有给人当丫鬟的命,还没见过有钱人家的贵公子是怎么使唤人的。”
沈行燚没兴趣满足她的好奇心。
只当没听见。
褚希宁嘀嘀咕咕一直跟他走进书房。
难怪叫书香门第,光一个书房都比她家院子大。
满屋子都是纸墨书香。
清俊矜贵的豪门公子置身这样的环境中,被书香味腌透了,举手投足间,怎么可能不贵气。
连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才走进这里,都感觉胸中燃起一股书墨气。
连脊背都不知不觉挺得笔直。
褚希宁又有了一个想法。
等她赚很多很多钱,也弄一个这么大的书房。
书也不用读,每天就坐里边一个时辰,把自己腌入味了。
“看看。”
面前忽然多了一张纸,是沈行燚写好的协议。
褚希宁拿过来从头看到尾。
只有几个难写的字不认识。
“这个念什么?什么意思?”
沈行燚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褚希宁看明白了。
沈行燚把自己摘的很干净。
不负责铺子经营,也不负责铺子盈亏,只分一成收益。
果然谁写的协议,偏向谁。
褚希宁不好太贪心,见好就收,“沈大哥,这协议我收起来了,您放心,铺子我肯定能做大做强,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沈行燚扯了下嘴角,“最好如此。”
褚希宁没在沈行燚的书房待太久。
走时有些依依不舍。
这么好的书房,只怕没机会再见了呢。
沈行燚命墩子把她带出去。
隔着窗子看见她偷偷摘了一朵桃花。
人倒是长得娇美,可惜偷感很足。
萧衡果真好命,竟然捡了这样一个活宝。
褚希宁还记着仇家的事,吃过晚饭后,萧悦和萧萧母坐在屋里说话,她趁机来到大哥所住的西厢房。
褚希岳见她举止不太正常,好奇道:“怎么了?”
褚希宁扬了扬手里的协议,“沈行燚签的,他说手续的事交给他。”
褚希岳不由得感叹,果然衙门有人好办事。
他低三下四说尽好话都没用。
“他答应入伙了?”
褚希宁有些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小妹办事,你还不放心。”
褚希岳确实放心了,“同意就好,省得以后有人找麻烦,咱们吃亏。”
褚希宁聊完铺子,这才往父母大仇上拐。
她总觉得大哥有事瞒着她。
只怕没那么容易告诉她全部情况。
“大哥,我记得你和母亲都说当年抢咱家铺子的坏人死了。”
褚希岳心里咯噔一下,小妹还是关心起父母大仇了。
“是啊,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褚希宁:“那恶人是死了,可他和官府勾结,那贪官没死吧?”
褚希岳很想说死了,可这么巧合的事,小妹肯定不信。
“没死。”
褚希宁下意识问:“那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