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褚希宁带褚希岳去租铺子。
萧悦寸步不离跟着褚希岳,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她。
地段最好的铺子,一年只要三十两银子。
褚希岳大为震惊。
他将小妹拉到没人地方,问道:“这铺子不会有问题吧,怎么这么便宜?”
他记得十五年这里的铺子就不止三十两银子。
没道理过去这么多年,反而便宜了。
褚希宁不了解行情,三十两银子呢,普通人家一年也就花十几二十两。
碍着沈行燚的面子,她都没好意思讲价。
“沈大哥的亲戚,给了优惠。”
褚希岳明白了,一准看在萧家的面上。
既然对方能要这个价,肯定在其它来往里合算过了。
如今他们人穷志短,没必要拧巴。
“那就签合同吧。”
租铺子的过程很顺利,签合约,交钥匙,负责人还挺好,让她有事尽管开口,一定帮忙。
褚希宁将签好的合约反反复复观看。
如果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他们高兴的。
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租铺子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硬仗。
铺子装修,打造货架,安装牌匾,办理经营手续只是一部分必要工作。
采购原料、调制香料才是个大工程。
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除了自己能调制的香料,还要上些周边。
比如香炉、各种材质的都要进一些。
香盒、香插、香铲等等。
褚希宁张罗的积极,可她并不了解这些。
好在褚希岳当年没少帮父母经营铺子,这些东西他都知道。
兄妹两个花了两天时间,将所有要做的事情都整理出来。
接下来,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张罗铺子,一个留在家里调制香料。
开业时,至少要上二十种香才能把柜台铺满。
否则人家以为她开的是小作坊,随时准备跑路呢。
名号能不能打出去,全在开业那几天。
她打算搞些活动,办得热热闹闹的,多吸引些顾客。
褚希宁计划的很好,可很快遇到了麻烦。
还是个决定她的铺子能不能开下去的大麻烦。
褚希岳去衙门办手续才知道,清河府的香料铺子竟然有数量限制,除非有商户不干,他们才有机会拿到手续。
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奇葩的规定。
褚希岳好说歹说,办事人员一脸不耐烦,示意好几次,他都没看明白,干脆把他赶出去了。
褚希岳瘸着腿回去,堵着一口气将今天遇到的麻烦说给褚希宁。
褚希宁没有经商经验,可也不觉的一个香料铺子还有限制。
又不卖盐卖兵器,朝廷管那么多做什么。
“大哥,是不是他们故意难为我们?”
褚希岳也有这种想法。
“有可能,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李大人一直告诉我,开铺子得花银子,我还以为他指的是采买原料呢。”
他叹了口气,“这还没赚银子,就要养这些王八蛋,也不知道胃口多大,一两银子行不行。”
褚希宁心里没底。
一两银子够家里大半个月的花用了。
凭白给那些当官的,他们已经够有钱了,还从老百姓手里盘剥。
没有天理。
这银子,她一分都不想给。
可不给银子,怎么把手续办下来?
他们没人没势,开黑店被抓住罚款不说,还有可能坐牢。
对了,沈行燚。
萧衡交代过,遇到麻烦可以找沈行燚帮忙。
他祖父可是皇帝的先生,整个清河府谁敢不给面子。
又不让他做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事,只批个手续,不用贿赂,应该不算麻烦。
“大哥,我去找沈大哥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褚希岳没办法,“那你好好跟他说说,咱开铺子合情合理,衙门不该刁难咱们才对。”
褚希宁记住了。
只不过她还有一个想法。
铺子没开起来就遇到了大麻烦,真开起来了,还不知道多少麻烦找上来。
想当年,父母的铺子经营好好的,竟然被官商勾结抢走,还害死了她父亲。
她和大哥的铺子开起来后,就没人捣乱?
如果生意不好,自然没人惦记。
可她相信自己的铺子肯定会生意兴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明着暗着使绊子。
她和大哥又怎么应付。
可不能让父母的悲剧重来。
“大哥,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说说。”
褚希岳知道妹妹一向比他有主意,“你说。”
褚希宁:“我是这么想的,沈公子有背景,这清河府没有人不给面子,咱不如拉他入伙,分他一成收益,到时候不管谁来捣乱,咱都可以搬出他的身份,就不信还敢有人捣乱。”
褚希岳就知道妹妹聪明。
“这个办法好,就是不知道沈公子能不能看上咱这一成收益。”
褚希宁还是有信心的,“瞧我的,肯定能说服他。”
沈行燚确实看不上一个还没开起来的香料铺子的一成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