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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某一面墙:首先,让我发一下言!我没有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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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楠疆没理他,目光落在人群里那个眼神阴沉的年轻人身上。对方正悄悄往后退,手摸向腰间的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他冲程瑆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盯紧那个人,自己则快步跟上大部队。
仓库区在村子最西头,几排土坯房被荒草半掩着,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哭泣。
村支书被程璟半扶半架着往前走,嘴里反复念叨:“真的、没啥好看的……”
黎楠疆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目光扫过每一间仓库的门。
这些房子看着荒废,门轴却都上了新油,锁头也亮得反光,显然常有人进出。
“就、就只剩这几间了。”村支书指着最靠里的那间,声音发飘,“那几间前两年漏雨,早不用了。”
黎邶辰上前推了推最里面那间的门,锁得严实,“钥匙呢?”
“丢了,找、找不到了都……这几间好久没有用了……”
黎邶辰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动作熟练得让程璟都看直了眼。
“你还会这手?”程璟忍不住问。
“以前在乡下住学的旁门左道——反正有用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黎邶辰笑了笑,推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堆着些破旧的农具,墙角摆着几个豁口的瓦缸,看着确实像废弃了很久。
村支书松了口气,脸上挤出笑:“我说吧,就是些破烂……”
黎楠疆没理他,走到瓦缸前,伸手敲了敲缸壁。声音发闷,不像是空的。他刚要弯腰细看,黎邶辰突然踩了踩脚下的木板,木板发出“吱呀”一声,比别处空洞些。
“这地板倒是结实。”黎邶辰用脚尖碾了碾,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村支书的眼神猛地一跳,喉结滚了滚:“老、老木头了,经造。”
黎楠疆的目光在村支书脸上顿了顿,转而落在那些破旧农具上。锄头柄是新换的,镰刀刃磨得发亮,根本不像常年闲置的样子。他拿起一把锄头,掂量了两下,突然往墙角的地面一戳——“噗”的一声,锄头尖陷下去半寸,地面竟是松软的新土。
“这土看着挺新啊。”黎楠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村支书的脸瞬间白了,双手绞的死紧,:“前、前阵子下大雨,塌了点土,我才让人填的……”
“哦?”黎邶辰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露出下面一块黑色的塑料布,“填土还盖塑料布?防水吗?支书挺讲究啊——欸,话说你们这个仓库不是不用了吗?”
他说着就要掀开塑料布,村支书突然猛的扑过来,被程璟一把按住。
“别、别碰!”村支书急得满脸通红,“那下面是、是……”
“是什么?你藏东西吗?”黎楠疆终于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还是是你收了好处,帮人藏的东西?”
村支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冷汗顺着脸就往下淌。
黎邶辰已经掀开了塑料布,下面露出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桶,桶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旁边还堆着些玻璃烧杯和橡胶管,管口残留着暗黄色的结晶。
“这玩意儿看着不像装麦种的啊。”黎邶辰拿起一根橡胶管,对着光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
程璟凑过来闻了闻,皱紧眉头:“这……是制毒工具?”
村支书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是故意的……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我就是帮着看看门……真的!”
黎楠疆没理会他的辩解,目光扫过仓库的梁柱。
墙角的蛛网是新结的,梁上却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挂过重物。他走到梁下,踮脚摸了摸,指尖沾到点白色粉末。
“兰姐,”他扬声喊道,“过来取样。”
兰思应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地上的铁桶和烧杯,挑了挑眉:“藏得够敷衍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不是藏得敷衍,”黎邶辰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铁桶里的液体,“我感觉就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黎楠疆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想啊,”黎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真要藏东西,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找到?多半是想用这点东西转移注意力,让我们忽略了更重要的……”
“……而且味道不对。”踢了踢旁边的玻璃烧杯,“这液体里掺了水,挥发得差不多了,连结晶都没剩下多少。”
兰思已经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一点残留的液体,放在随身携带的检测片上——试纸没有变色。她摇了摇头:“不是毒品,成分更像……肥皂水混了点化肥。”
黎楠疆走到梁下,指尖捻起刚才沾到的白色粉末,对着光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化学品的刺鼻味,只有干燥的土腥味。
“啧,应该是墙灰。”他放下手,声音平静无波,“看来这仓库以前确实像是造过毒,但至少半年没动过了。”
“好家伙,我拿假货,你拿假货,合着这里就没个真货咯?”黎邶辰小声嘟囔着。
村支书还瘫在地上,听到这话,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我就说没有什么!那伙人早就走了!我就是、就是没来得及收拾这些破烂……”
黎邶辰蹲下身,看着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他们叫什么?”
“别隐瞒,窝□□贩也是重罪。”见村支书有隐瞒的意思,黎楠疆危险道。
“不、不知道具体时间……”村支书眼神躲闪,“就是去年冬天吧,突然就不来了。领头的好像姓……姓黄?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黎楠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这些工具为什么不扔?留着当摆设?——还是说你们打算自己做?”
村支书的脸又白了,嗫嚅道:“没、没有,我们那里有那个技术啊……我、我想着说不定还能卖点钱……”
这话显然站不住脚。黎邶辰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墙角的木柜的锁早就坏了,柜子里的灰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那个沾着头发的布偶,看着也像是新放进去的。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他指了指木柜,“还故意把这布偶留下了。”
黎楠疆拿起那个布偶,布偶的衣角绣着个模糊的“雅”字。他的指尖顿了顿,周小雅的名字里也有个“雅”字——不会这么巧吧?
“是冲着我们来的。”黎楠疆低声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人贩子,故意用这些废弃的制毒工具引我们过来,要是真的查这些东西,孩子估计都转移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藏孩子,反而弄这些弯弯绕绕?”班陆忍不住问,手里的笔录本都快攥皱了。
“因为他们怕。”黎邶辰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怕我们大张旗鼓地搜,怕孩子被发现,所以故意露出点破绽,让我们以为找到关键线索,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向村子深处:“真正藏孩子的地方,一定离这里不远,而且很隐蔽。”
黎楠疆点头,对程璟说:“把村支书看好,问问他村里有哪些废弃的地窖或者密室。程瑆,联系局里,调一下王家村的地形图。”
“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兰思走到黎楠疆身边,低声道:“这伙人很懂侦查心理,知道我们会先注意到制毒工具,反而忽略了其他线索。”
“能把人贩子和毒贩的痕迹搅在一起,背后肯定有老手。”黎楠疆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片竹林里,那里的竹子长得格外茂密,隐约能看到个草棚的顶,“去那边看看。”
黎邶辰跟上来,和他并肩往竹林走。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跃的碎金……
“你怎么知道是竹林?”黎邶辰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