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
左手已经废了,即使在SS阶的自愈力下也很难短时间内恢复。
段心词目光盯着自己的左手,再留下去只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原本摇摇欲坠的左手扯了下去,扔在一旁。众所皆知,对于SS级来说断肢再生并非难事,理智上也明白利弊。
但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地舍弃自身的一部分,绝非常人能做到。
“如你所愿。”
家族继位挑战赛的规则很多——
比如不能使用武器,不能出言辱骂,不能使用精神力幻形参赛。
必须穿规定的制服,不能佩戴墨镜,如有腰带不能超过1.7123963084米,赛前三小时不能吃饭喝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时期去医院体检。
比赛时必须发于情,止于礼等等一些列规则……
段心词想,这些规则通通不重要。
她右手掌心向上,一架歼星炮出现在她手中。
规则为胜利者定下。
要赢。还有,活下去。
看着被段心词丢在一旁的左手,段暮澜神情晦暗不明。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
“只会放狠话可不行。”话音落下,段暮澜手中也出现一架歼星炮。
将衣服卷起缠在手臂上,段心词再次俯身冲向段暮澜。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比起之前约束颇多,处处禁锢的打法,这一次显然无论是段心词还是段暮澜都将比赛规则视若无物。
裁判员:“……?”
台下观众:“??!”
‘嗨?有人在乎一下我们的命吗?!’
尽管二人的打法都无比疯狂,但仍有诸多不同。如果说段暮澜的疯狂中依旧带有一丝贵族风度,那段心词就是一头完完全全不要命的兽类在撕扯攀咬。
在这样的完全不计代价的进攻下,段暮澜招架起来竟有些艰难。
“你这是打算把我打死然后给我殉葬?!”她调笑道。
这不是段暮澜第一次和段心词对峙,但绝对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段心词死寂外表下埋藏的疯狂燃烧的火焰。
原本勉强算得上完好的陨石台面早已龟裂,变得千疮百孔,。
段心词此刻已经听不见段暮澜的声音,血液遮挡了她的视线。周遭的一切在她脑海中都只剩下:段暮澜的方位,进攻的声音,以及铺天盖地的血和最粗暴简单的进攻方式。
这一刻,段暮澜在她眼中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唯剩下猎物二字。血液每一次流动都牵连出足以将正常人逼疯的透骨疼痛。
这些,段心词全都感觉不到了。
场上形势逐渐调转。
段暮澜察觉危险,与其说这样的打法她从未见过,倒不如说其中的一二分似曾相识更让人心惊肉跳。
在段暮澜生生炸毁段心词左侧第二根肋骨,伸手即将探入心脏的同时,她被段心词自下而上单手扼住脖颈。
那一刻,段暮澜低下头,她神情恍惚地对上一双被鲜血浸透,却依旧难掩杀戮,疯狂的墨灰眼瞳。
‘……’
这辈子死得值了。
这是段暮澜彻底断绝生机前的最后念头。
竞技场内鸦雀无声。
事实上这场斗争最终的赢家是谁对他们并没有影响,多数人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凑个热闹。
望见台上犹如杀神的段心词,防护罩被撤下的一瞬,众人纷纷不约而同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实话讲,他们还没有把命丢在这里的觉悟。
段心词弯腰捡起自己的左手,在手腕断口处比了比。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旧的捡起来继续用,不过灵活度终究不如以往。
二是等新的长出来,同原本的手没有却别,只是恢复过程会慢上些许。
‘……有些难选。’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放弃那只已经被舍弃的左手。
与其留下后患,倒不如等久些。只剩一只手对她的生活并无太大影响。
在人群极度畏惧,惊恐的目光下,段心词离开地下竞技场。在她身后,江灯捡起那件破损的衣服,追了上去。
“…首领,这衣服?”
“……烧了吧。”
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神情恹恹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