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密诏攥紧了,攥得边角戳进掌心,疼。
第二天,我没有去冷宫。我去厨房拎食盒,走到夹道口,发现尾巴还在。廊下站着一个人,不干活,就站着,眼睛往这边扫。我转了个弯,往另一条路走。身后传来脚步声,跟上来了。我加快步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脚步声也快了。
前面有一间空屋子,门开着。我闪进去,把门关上,从后窗翻出去。窗台很高,我撑着窗沿翻过去,手磨破了,火辣辣的疼。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条路到了冷宫后面的破屋子。老太监在里面,坐在坛子旁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的?”
“翻窗。”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会想办法。”我从怀里掏出药粉,放在桌上。萧临渊的腿好多了,但药不能断。
“以后,我不到冷宫来了。你帮我传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瓜子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
回到掖庭,天已经黑了。方嬷嬷站在门口,看见我,眼神复杂。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你去哪了?”
“在院子里洗衣裳。”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又灭了。“今天有人来找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不认识。说是御前的。问你在不在。”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见你不在,走了。”
方嬷嬷转身回屋。门在身后关上,很轻,但我觉得很响。我站在那里,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御前的人。来找我。不是审问,是来找我。
他们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