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坐起来,连忙摆手,“没关系,你脚对着我,也没关系的。”
“睡你的。”
方青“哦”了一声。
这天,叶渡带了个陌生人到604,“这是我的发小严林,借住几天。”
曹言率先给了个热情的拥抱,“兄弟,欢迎做客604,你既然是叶渡的发小,那也是我和周牧的好兄弟,把这儿当自己家。”势必要让对方宾至如归。
说完,就上去把人抱了个满怀。
头牌的发小也是头牌,到时候一起走出去多长脸。
而且叶渡打游戏那么厉害,他朋友看着应该也不会弱吧,到时候直接组个局,杀得对面片甲不留。
严林回了个礼貌的笑容。
周牧看着耍宝的曹言,眼角止不住抽抽,“别理他,他就一身神经病。”
方青依旧脸红,“你好。”
严林微笑点头。
曹言突然想起,“叶渡,你发小睡哪里啊?打地铺啊?”
周牧同款疑问脸。
严林看热闹般看着他。
叶渡甩了一句,“我跟方青睡。”
曹言一脸不做人的表情看着叶渡,“你就是地主阶级,剥削我们可怜的方青。”
方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曹言一把揽过方青,“方青,别怕,青天大老爷给你做主,有什么冤情,你尽管说。”
方青不止脸红,耳朵红,现在全身上下都红了。
叶渡看了一眼曹言搭在方青肩膀上的手,碍眼。
“那跟你睡?”叶渡提议。
曹言一脸愤世嫉俗,马上把方青推了过去,“方青,大老爷救不了你,你且好生保重。大老爷去也。”开玩笑!他和叶渡两个人挤一张床,两个大男人,身材魁梧,他能睡着才怪。
说完,就一手兰花指,一手轻抚自己的眼角,仿佛很痛心,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周牧又好气又好笑,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叶渡盯着怀里的方青,用眼神在问“有意见?”。
方青连连摇头。
到了晚上,方青一想到今晚要跟叶渡同床共枕,浑身刺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过了方青平时睡觉的点,方青生理上有点困。
还在外面的叶渡跟方青发了条信息:今晚会有可能不回来,不要等。
我没在等,我只是有点睡不着。
他还是回了个“好的”过去。
许是叶渡说了今晚有可能不回来,方青没那么忐忑,马上就睡了。
快到关门时间,叶渡他们四个才回来。
曹言还在回味刚才自己在游戏里面的壮举,“要不是小爷我,你们就输了。”手舞足蹈的。
周牧正准备开灯,叶渡制止了他,“别开。”
“哦哦。”周牧这才反应过来,方青睡了,又对着曹言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三个人在叶渡的淫威之下,轻手轻脚地洗漱、上床、睡觉。
叶渡爬上去,方青蜷缩着占据了床中央,他轻声叫道:“方青。”
方青本能地应答,“嗯?”
“进去里面。”
方青听到指令,在睡梦中自己往墙壁那边挪,给叶渡留了一大片位置。
叶渡心满意足躺在旁边,手丝毫也没有客气,将人抱着,跟小时候抱着安抚娃娃一样。
他把腿靠近方青的脚,刚刚好,很舒适。
一夜好眠。
严林在叶渡这里呆了五天就走了,这天晚上,叶渡像往常一样爬上去,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又看了一眼,习惯性给他留位置的方青,当下有了选择。
钻进了方青的被窝里。
久而久之,方青也习惯了叶渡。
这个冬天,不止叶渡睡舒服了,方青也睡得很舒服。
以前每晚都要泡脚,冬天的晚上才睡得好,有了叶渡,他这个冬天睡得很好。
南市的冬天不长,一年就分两个季节,冬季和夏季。冬季可能也就两三个月吧,剩下就是夏季了。
天气慢慢升温,虽然开着空调,但两个男的睡一起,还是有点热的,方青好几次都想跟叶渡说,夏天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但他说不出口。
冬天巴不得别人来睡,夏天就想把别人撵回去。
这种“新人娶进门,媒人扔过墙”的戏码,方青是没胆子演。
他怕死在头牌的眼神杀里。
结果,有一天晚上先睡的方青在梦里面却有了熊心豹子胆,嫌弃叶渡,“叶渡,热,离远点!”
坐在下面的叶渡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安抚娃娃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