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渡跟往常一样,热得把脚伸出来晾晾。
宿舍里面床与床之间的隔断是用铁栏杆隔开的,中间是互通的,叶渡的个儿长,脚经常伸到方青的床上,恰好方青的脚也在外面,碰到方青的脚,冰冰凉的,很舒服。
叶渡坐起来,看着方青的脚,又看了一眼裹得紧紧的方青,这都露在外面,能不冷吗?
方青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伸懒腰竟然碰不到墙壁,他向斜向上一看,再往下一看,不得了,他的两只脚从中间的铁栏杆穿过去,缩在了人家叶渡的被子里,和叶渡的脚紧挨着,好惊悚!
他赶紧把脚悄悄挪回来,这要是叶渡发现了,肯定以为他是个死变态。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弟子真的从未有过亵渎之心。
他怕今晚再发生那么惊悚的事情,方青想等叶渡睡着过后,在中间放几本书,把中间堵起来,这样他的脚总不可能穿过书,伸到对面去吧。
但是他贸贸然把书放在栏杆那里,叶渡肯定会问他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脚伸过去吧!
所以只能等叶渡睡着。
他一个早睡早起,睡眠质量爆好的人,硬是没等到叶渡先睡。
他都把书拿好了,就等叶渡睡着。
结果没想到,他自己先睡着了。
他又想到了一招——放个挂篮在那里。
他兴致冲冲,在那个隔断上挂了一个挂篮,当天晚上,叶渡爬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挂篮,坐在床上看书的方青紧张地捏着书,假装看书,实则整个人的关注点都在叶渡那边,生怕他有什么多的想法或者问他为什么放个挂篮在那里。
不过幸好,叶渡没问。
方青松了一口气。
等叶渡上床,方青就把手中的书放下,躺下睡觉了。
由于挂篮是新出现的事情,人还不是特别习惯,方青在踢被子的时候,“砰”的一声,一脚踢在挂篮上,痛得方青龇牙咧嘴。
这么大的声响,叶渡听见了。
他忍不住轻笑,语气正常地问:“怎么了?”
方青痛得流出生理性泪水,声音有点哽咽,在被窝里握着自己的脚指头,假装坚强道:“没事。”
“嗯。”
连着几天,方青终于习惯了脚那边有个挂篮了,这天叶渡爬上来,看了一眼挂篮,说:“你的挂篮,我看你没装东西,可以不用吗?”
叶渡看着他。
“啊……”被头牌这么盯着,方青瞬间脸红,吞吞吐吐,”我……我……”
“我睡觉的时候会踢到,而且上来的时候也不太好抓把手。”叶渡说。
方青瞥了一眼那铁栏杆,其实那根他的挂篮只占据了3/4,还有1/4的空间。
可能叶渡手比较大吧。
“啊,我——我——我不用。”方青赶紧把挂篮收起来,“好了。”
“谢谢。”
方青脸更红了。
但烦恼也增加了。
不弄挂篮,弄什么呢?
万一今晚没有再伸过去?
方青抱着一丝侥幸睡了一整晚。
很幸运,确实没有。
方青以后可以安心睡觉了。
挂篮取下来的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天无事发生,
第三天无事发生,
第四天,南市大幅度降温,个个穿上了大衣、棉服。
晚上方青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这种寒冷的天气,对于他们这种怕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曹言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叶渡的脚伸到了方青的床上,嗤之以鼻,没想到叶渡这么霸道,头牌就可以欺负我们弱小的方青吗?
曹言在心里tui了一声。
等他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叶渡已经蜷起来,换成方青的脚伸到叶渡床上,这方青,好big胆,不晓得叶渡有洁癖吗?
曹言无奈摇摇头。
盖上被子,继续做梦去了。
方青醒来,天塌了。
他的脚又伸到头牌的被子里去了。
晚上是有鬼把他的脚挪过去的吗?
那只鬼就是他自己吧。
方青鬼鬼祟祟把自己脚缩回来。
今晚,他决定头朝叶渡那边睡,叶渡爬上床的时候,愣了一下,方青赔笑,“我……我……换个方向。”
叶渡没说什么,只是把枕头也拿到这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