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榕乐道:“那你再等一个星期好了。”
“明天让我小叔来把妈跟孩子都带走吧,你在济南再待两天。”管濂安低声道:“我带你吃好吃的。”
“Emma跟着你妈我不放心。”瞿榕喃声说着,怕管濂安觉得自个儿对他妈有意见,同时又对管濂安的提议表示心动。他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对陌生的环境还没适应,所以才会对熟悉的人无比依赖。往常在新加坡,管濂安出差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也不会想。现在反而不行了。
管濂安听出瞿榕的动摇,一把搂住瞿榕的腰,整整六天没亲密过了,这一碰当真是榫卯契合,肉滋味儿冒上来。瞿榕下意识推管濂安,Emma还在,他实在是受不了管濂安不分场合。
管濂安冷不丁抱起Emma,Emma在高空小范围的失重起来,她咯咯的笑。管濂安出门把她送到隔壁,庞培云愣住,管濂安只道: “妈你先看一会儿,我跟小榕商量点事。”
庞培云哎了两声,管濂安已经没影儿。Emma爬到床头去看弟弟。庞培云看着那张酷似管濂安的脸,内心算是五味杂陈。Emma叫了一声奶奶,庞培云不摸她,也不抱她,只是从包里翻出一颗糖来。Emma被瞿榕管的严,不让吃糖的,这会子可高兴了,看奶奶都是慈眉善目的,自己撕糖纸,撕了半天没有撕开,庞培云伸手帮她打开糖,喂到了她嘴里。
瞿榕咬着手背,管濂安攥住他手腕把他的手拿开,见他脸上氲起花汁儿的颜色。管濂安问他,“你知道我想起你老家的什么花?”
“洋紫荆。”瞿榕声音有些抖,他忘不掉管濂安对紫荆花漫长花期的感慨,也忘不掉管濂安见到木棉花整朵掉落的惊讶,黄花风铃木,紫花风铃木,纷纷扬扬的荡在他的回忆里。回忆使他变成小舟,将他拉入汪洋大海,沉沉浮浮。
九重葛,火焰木,九里香……管濂安甚至问过九里香与周杰伦那首七里香有什么不一样。瞿榕回答它们都是芸香科,从花朵大小就能看出来了,七里香的花大,九里香被叫小棺材花因而被认为不吉利。
“没错。”管濂安拇指摩挲着瞿榕的脸,他凑上去咬一口,瞿榕吃痛小声哼叫。管濂安说天底下这么多花,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嗯?
瞿榕起了颤栗,管濂安捻着他最喜欢的小花,说我当然最喜欢这个了。“妹妹。”他贴着瞿榕耳朵叫。
瞿榕猛地抱住管濂安的后背,一迭连声的说道:“我想家,也想你,小猫。”
他的眼前起了花一样的海,粉色的波涛涌向他,将他淹没。他觉得他跟管濂安应该是两只恐龙,因为爱让他们存在,不至于灭绝。等到不爱了他们就变成两颗石头,深埋于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