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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承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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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硝烟,把整片天空熏成沉郁的暗灰,连风都裹着浓重的血腥味,刮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断刃残肢散落满地,白绝的嘶吼与忍者们的怒吼交织,查克拉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土地每一刻都在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场忍界浩劫悲鸣。

奈良绪半蹲在临时搭建的岩石掩体后,膝上摊着皱巴巴的战术简图,炭笔在指尖飞速游走,线条利落精准,不带半分多余。她与鹿丸同属前线指挥组,身旁还守着脸色发白的丁次和眼眶泛红的井野,四人自战争打响便牢牢钉在一线,跟着冲锋部队实时调整战术、传递情报,半步都不得离开。这是联军的既定部署,更是无法挣脱的宿命——他们与后方联合司令部,隔着千万人厮杀的主战场,隔着遥不可及、根本无法逾越的生死距离,连片刻的抽身都做不到。

鹿丸没有像往日那般抱着胳膊抱怨麻烦,他站在掩体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眉头紧锁却身姿挺拔,早已褪去少年人的慵懒怯懦,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忍者。“左翼近战部队伤亡过半,白绝借着秽土转生的掩护疯狂增援,远程支援被金角银角牵制,十分钟内必须补上缺口,否则阵型会直接崩掉。”他的声音沉稳冷静,条理清晰,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焦躁,连语气都带着鹿久那般从容笃定。

奈良绪指尖点在图纸左侧的迂回点位,炭笔轻轻一划,定下破局之法:“宁次的日向分队已经在侧翼布防,白眼能精准锁定白绝伪装,配合结界术能拖延片刻。我刚传信给卡卡西,他绕后清理牵制支援的敌军,鹿久先生在后方早就算到兵力缺口,补给和增援很快会跟进。”

提起鹿久时,她冷硬的语气里,悄悄掺了一丝极淡的暖意。于奈良绪而言,鹿久从来不是同族族长那般简单,而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是她人生路上最坚实的引路人。父母战亡后,是鹿久将她接回本家庇护长大;她藏拙避世时,是鹿久看穿不说破,默默教她谋略与守护;三战惠子前辈舍身护她,是鹿久点醒她聪慧的意义。数十年如一日,鹿久待她如亲女,倾囊相授,事事牵挂,这份恩情,早已刻进她的骨血。

可这份安稳的念想,在下一秒,被彻骨的残酷彻底碾碎。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查克拉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炸开。不是前线厮杀的暴戾之气,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战场,连空气都骤然凝滞,漫天的喊杀声诡异般短暂停滞,所有忍者心头都涌上一股窒息般的恐慌,下意识抬头望向远方。

紧接着,山中亥一拼尽最后力量撑开的精神传音,猛地闯入每一个忍者的脑海,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赴死的悲壮与决绝。而后,鹿久的声音缓缓响起,沉稳平和,却字字重如千斤。

“各位忍者联军的战士们,我是奈良鹿久。接下来,是我最后的战术指示,诸位务必谨记。这场战争,关乎忍界的未来,我们绝不能输,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今后联军的全部指挥权,全权交由我的儿子,奈良鹿丸。”

“鹿丸,父亲知道你天性怕麻烦,总想活得轻松自在,不愿背负太多责任。可你继承了奈良一族最出色的头脑,有着远超常人的智谋,从今往后,木叶的未来、联军的走向、身边同伴的安危,都要靠你扛起,父亲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最后一丝话音消散,奈良绪指尖的炭笔“咔嗒”断裂,尖锐的断茬扎进掌心,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身为顶尖参谋,她瞬间明白——这是遗命,是诀别。

刺眼强光撕裂阴霾,巨大的尾兽玉轰然砸落,后方司令部所在的天际,瞬间被火光与烟尘吞噬,连一丝声响都没能传回。

他们在前线,隔着尸横遍野的战场,连赶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父亲……”井野率先绷不住,捂住嘴哽咽出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亥一前辈的离去,让这个向来活泼的姑娘瞬间失了力气,身子微微发抖。丁次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眼眶通红,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满是悲痛与无措,他低着头,声音哽咽:“鹿久叔叔……亥一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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