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赢。
我不能暴露。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奈良绪藏着这样的头脑。
于是我立刻收敛查克拉,身子一晃,脸色发白,装作强行催动忍术导致脱力的样子,声音轻而虚:
“我……没有查克拉了。再撑下去,一定会被你反击。我弃权。”
带土当场炸了:“奈良绪你疯了?!你明明控住他了啊!”
凯也一脸不解:“再坚持一下就赢了,为什么要认输啊!”
我低着头,不解释。
卡卡西已经挣脱影子,他盯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后来无人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傲娇又笃定的口气:“你不是没查克拉。你是故意认输。”
他太聪明,也太自负。
他清楚自己刚才是大意,更清楚我能控住他,靠的不是运气,是算计。
他一眼就看穿,我一直在藏。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想战斗,也不想显眼。”
他皱眉,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和不解:“不想显眼,一开始就该直接弃权。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我望着他那双清澈又冷冽的眼睛,轻声圆谎:“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是故意藏拙。”
他明显不信,嘴角一撇,一脸“你少糊弄我”的表情,却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眼,不再是无视。
是审视,是好奇,是第一次,真正把我放在眼里。
也就是那一眼,我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旗木卡卡西这个人,我放不下了。
毕业后,他成了木叶最年轻的上忍,光芒万丈。我依旧跟在鹿久身后,藏起所有锋芒,做最普通的任务,过最不起眼的生活。
可我始终在远处,看着他。
直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
直到我被迫走上战场,直到惠子前辈为了护我而重伤倒下。
我才终于明白:
藏拙换不来平安,退让躲不过杀戮。
要守护,就必须站出来。
要保护在意的人,就不能再躲在阴影里。
我开始用智谋布局,用影子术配合判断,一次次化解危机。
鹿久看着我,终于露出欣慰的目光。
而我所有勇气的起点,所有愿意豁出性命的理由,都始于忍者学校的那个秋天。
始于那个骄傲、别扭、嘴硬心软,
明明孤单得要命,却还在默默照顾凯的少年。
后来,他失去带土,失去琳,失去水门老师。他坠入黑暗,进入暗部,在杀戮与自责中封闭自己。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不配被关心,一次次推开所有靠近他的人。
别人都劝我放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能。
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心血来潮。
我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他。
我看懂他的骄傲,也看懂他的脆弱。
我看懂他的冷漠,也看懂他的温柔。
我看懂他拼命把所有人推开,只是因为害怕再失去。
所以我不安慰,不纠缠,不说空话。
我只一次次走到他面前用谋略告诉他。
卡卡西,我需要你。
我让他被需要,让他知道自己仍有价值,让他从黑暗里,一点点看见光。
任务里为他挡刀,绝境中为他断后,不是我勇敢,是我心甘情愿。
他后来对我说:“奈良绪,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
他不知道。
从他默默等着凯爬起来的那一天起,
从他别扭地丢出那块纱布的那一刻起,
从他第一次用那双锐利又认真的眼睛看向我的瞬间起——
奈良绪的一生,就已经心甘情愿,留给旗木卡卡西了。
我算尽人心,藏尽锋芒,谋尽生路,
却唯独对你,不想谋,不想算,不想退。
只因你是旗木卡卡西。
是我藏在心底,想用尽一生,去温暖、去守护、去不离不弃的人。